“大胆，你一介草民，岂敢——”宝大怒，斥喝，但随即被惟兴摆手打断了。

“岷殿下疑心颇重啊，既想会集各支残军，怎好用此话伤人心。”宝有些不解，也有些不忿地摇着。

凭什么昔日的贼寇都爬到了自己上，而自己为正统明将，却要屈居人下。尽谁也可能没有歧视和打压，但人心苦不足。在派系林立的南明军中，象宝这样的，无论是原来的秦系，明系，蜀系等，有这想法的将领倒也并不少见。

宝皱起了眉，陷了长长的沉思。作为原来的南明将领，他是比较倾向于永历的，否则也不会在秦王孙可望作时毅然反。但与原大西军的将领相比，他又有一失落。李定国已经贵为亲王，白文选早就晋封郡王，冯双礼、忠，也是郡王衔。虽然只差了一级，但自诩猛将的他却觉得不该如此。

惟兴会意，笑着对郑昭仁说：“郑信使一路跋涉，请下去暂歇，容吾与王爷商量一下。”

“岷殿下虽有疑心，却也不失睿智聪明，满失意之象，难免有人会生降清之心哪！不惧艰险，千里去投，此乃试金石也。”惟兴很巧妙地把降清的心思放到了别人上，但宝当然听得懂。

宝心中一动，微微转，向惟兴使了个。

郑昭仁心中不以为然，为了立功他倒也能把生死置之度外，福贵险中求，他上还有着帮人的冒险神。但惟兴既是如此说，他也就不再以言语相刺激试探，笑着说：“草民只是转述岷殿下之言，非是有心冒犯，还请王爷原谅则个。”

“草民话已传到，请王爷和国公早作定夺。”郑昭仁珠一转，继续说：“鹤庆有将军塔新策，丽江有汉王忠，兰州（今云南省兰坪县南）有公安伯和宜川伯所率兵，草民俱已派传信儿，想必很快便有人前往腾冲。草民需要从中筹划相助，不敢多在此耽搁。”

宝哼了一声，背转过，望着远的蓝天白云和山峦丛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前富贵，要缴械降清，去昆明向三鬼屈膝，怕也不畏千里跋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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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岷殿下倒也看开了，能去相投的自然是忠心不二，借不去者则心存二志，不可信也。”宝摸着颌下的胡须，似有所悟。

宝这才转过来，挥手屏退亲兵，只和惟兴单独商量。

“草民告退。”郑昭仁恭敬地施礼，然后转在两个亲兵的护送下去远。

“岷殿下多心了，也言重了。”惟兴淡淡地笑着，开说：“长途行军非是易事，总要筹划一番方才稳妥，可非是吾等有降清之心，借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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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这样。”惟兴赞同地了，说：“能来更好，不能来也不勉，此应乃岷殿下之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