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请问这是什么？想必十分珍贵吧？”郑砚北人老成，知何时接话，不能让皇上唱独角戏。

“确实很珍贵，是重金由西夷手中购得。”朱永兴对郑砚北微微颌首，对他知情知趣表示赞赏，“一是金纳树的，一是橡胶树的，皆是漂洋万里，尽心思，耗费重金，才获得这些。”

军用啊！很多人都竖起了耳朵。战争是破坏，但也使很多行业受益，比如制药，比如机械加工，比如打铁炼钢等等。无疑，只要军队需要，加上现在朝廷的信用，那便是一条稳赚不赔的发财之。

“金纳霜，小民倒略知一二，乃是治疗疟疾的神药，极为难得。”郑砚北适时收住，摇了摇，说：“不知这橡胶树有何产，能作何用呢？还请万岁明示。”

众人有些目瞪呆，这个东西——不会只是好玩儿吧？还是另有他用？

说到底，朱永兴在有意把民间的资金和财力向实业方向引导。以商立国是不可取的，荷兰曾经因商贸而成为世界霸主，但在工业革命之后，却因为缺乏资源和后劲而迅速衰落。

“再说这个金纳霜，为西夷所有，价逾黄金，又被称为治疟圣药。”朱永兴继续摇叹息。

现在的中国，因为战争需要而得到畸形发展的是冶金、锻造和金属加工。历史悠久的传统纺织业在机械和工艺上几乎与百年或几百年前没有什么大的改，从事的人不少，而产却令朱永兴并不满意。如果在机械和工艺上有了突破的步，便能解放多余的人，去从事其他的工作。这就又要回到提效率这个老问题上。

从战争的过程中，朱永兴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农耕社会要供养一个兵，效率过于低下。而效率虽然对人类社会的影响非凡，但也只有在工业社会，效率才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第一原则，成为各项经济活动的心，以及每一个人必须信守的观念。

龙威公司的背景并不简单，有国安的人员，并招募了一些退役官兵及地方警备队，武弹药也与明军是同一规制。既然已经在婆罗洲扎下脚来，那扩大规模就是应有之义，可惜朝廷的财政不能给予太多的支持，而借助商人的财力，在婆罗洲行垦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橡胶树长成之后，可以由树中割胶质，富有弹，风雨不透。”朱永兴笑着说：“诸位可以想一想，这东西的用途。可以涂抹在布上，成雨衣、雨布；可以刷在鞋上，或成靴，防御寒；可以成输送，还可以用作车辆的减震材料。”轻轻叹了气，朱永兴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可惜量太少，难以满足大量军用。”

“万岁，既有，日后多加植，又何愁缺乏？”郑昭达接到父亲的，赶忙继续接话。

朱永兴呵呵一笑，从桌案下拿一个黑乎乎的圆球，轻轻一抛，橡胶球便在地上弹着远。

而且，这不仅仅是在垦方面，在国内也会采取相应的优惠政策，引资金各个工厂或者开办更多的新工厂。传统的农耕社会仍将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向工业化转型，以低价掠夺的原材料制造商品来赚取更大的利，应该是使国家更加盛的必由之路。

...

“气候和环境啊，却非我中华之地所适宜。”朱永兴沉了一下，说：“婆罗洲，那里倒是可以。嗯，龙威公司已经成立了，亦有当地土著酋长寻求保护。只要继续投，规模扩大是很容易的。移栽金纳树和橡胶树，只要好够了，招募当地土著当劳力也不成问题。”

国家的恢复、重建，乃至振兴发达，不提效率就只能用时间来弥补。虽然朱永兴的年纪不大，但也只有他知，他所要达到的最终目标会耗费多久的时间？会经历多少的困难。

长远且安稳的获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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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建立一个国家，他已经基本到了；但要建立一个足以傲视世界的国大国，并尽可能地摆脱治回的周期律，那他只是走了一小步而已。(未完待续。。)

毕竟，农耕文明有其固有的封闭。这状态下的人们缺乏取心，较难接受新生事和新观念。而工业文明的发展则相反，人们勇于创新，注重效率和科学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