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就是那为达目的能够豁一切，甚至连自己都可以去牺牲的人。”艾颜说，“若非是有这枭雄狠劲，他也不会有今时今日之气象。”

暾谷不为所动，只是淡然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暾谷沉默。这个理很浅显，他早就想过了。

“如此明的苦计，不是你能想来的。”暾谷不急不忙的，“这又是你的智，玄云的杰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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暾谷一醒神，“你是说，我们利用玄云和薛麟玉传递虚假的军情，引诱薛绍上当？”

“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艾颜慢慢的踱起了步，悠然，“你我之间的矛盾，终究只是突厥汗国的家务之事。大敌当前，如果我们不能放下成见同仇敌忾，则汗国危在旦夕。到那时你我怕是连葬之地都会没有，又何谈争权何谈私怨？”

“话不投机，我言尽如此！”艾颜咬了咬牙，愤恨的瞪着暾谷，“想不到大敌当前生死存亡，你堂堂男儿竟然比我还更像一名妇人，徒逞之争全无半分心！”

“如果是……我又何妨，将计就计？”

暾谷用他面上的两个窟窿对着艾颜，冷冷注视，“听起来，这很真实。”

“大风险，才有大回报。”艾颜说，“暂且抛开军事不讲，前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你必须思量。”

“如果不是，这将是绝佳的获胜之机。”

“对。”艾颜说，“无论将来玄云如何看待于我，现在我不并不想伤害于她。包括薛麟玉乃至其他人，那都不是我的目标。此刻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并且与你一致。那就是，击败薛绍。”

“！！”

艾颜说：“我会说服默棘连可汗亲自挂帅，让克拉库斯亲自充任先锋，去打一场你意想不到的胜仗。”

“当然大有意义。”艾颜说，“薛麟玉隐藏在草原某，一直都在利用薛绍军中的斥侯密语与玄云保持联系。也就是说，薛绍那边能够得到的军情密报，大多来自他的儿，薛麟玉。”

“怎么讲？”

艾颜脸一沉，“你为何发笑？”

“什么问题？”

艾颜继续：“但是如果有默棘连可汗的而，局面将大为改观。到那时你和薛绍两个人的战争，就将变成突厥汗国举国上下万千民和薛绍之间的战争。一个是孤军奋战，一个是同仇敌忾，你选哪个？”

“那你说这些，又有何意义？”暾谷问，“既然不能利用此二人要挟于薛绍令他改变初衷，你为何又要自小人卖玄云？”

“不可能。”暾谷果断否决，“可汗年幼从未领兵，克拉库斯也没有上阵的经验。如此战风险太大。”

但是很快，他冷静了下来，暗暗思忖——

“你错了。你本就一也不了解薛绍。”艾颜说，“就算最终他能赢，而且我和克拉库斯也还活着，他也一定不会让我们继续留在草原。”

“嗬嗬嗬！”暾谷突然大笑起来。

“怕是未必。”暾谷说，“薛绍虽枭雄之姿，但他并不愚蠢。他一定知幅原辽阔人众多的草原，是无法通过武力来彻底征服的。他唯一能的就是铲除以我为首的牙帐领袖，重新培植起忠心于他的傀儡牙帐，如此方能达到他征服草原的目的。而你和你的儿，想必就是他心目当中最理想的人选。”

她走得很急，显然十分愤怒。

暾谷沉默了片刻，“总之，我无法信任你。”

“下薛绍的矛，直指于你。”艾颜说，“在草原民众看来，你就是燃这场战火的元凶。无论你和你的拥趸们面对战争有多么无畏，你也必须相信民心思定，草原的民是不愿意打仗的。到时如果战事顺利，还自罢了。万一失利，你将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甚至不排除会有人将你的人予薛绍，从而平息这场无妄之灾。”

艾颜了一气，“我会用行动来证明。”

“苦计？”

帐篷的布帘被放下抖动之时，暾谷的也跟着一起颤抖了几下。

走到了帐篷边艾颜突然停住，冷不丁的扔了一句，“我差忘了，你都已经不再是男儿。难怪如此，怪气！”

“这会是苦计吗？”

“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绝不会让克拉库斯陪着默棘连一起去冒险。”艾颜说，“这也是你必须相信我的理由之一。你应该知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伤害克拉库斯一分一毫。”

“战争，从来都是充满了变数。”暾谷仍旧不为所动，淡淡：“你凭什么就能肯定，那场仗一定会赢？”

说罢，艾颜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