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解说，天固然有地固然有险阻。但是天时地利从来不佑无之主。因此，兵家从不寄胜于天，向来都以人谋为先。”薛绍，“术有谋数有探心，即指两国之间的纵横捭阖权谋诈术，和战之时的尔虞我诈虚虚实实。”

薛楚玉一怔，“薛帅是说，李大酺被困察伏川河谷，是元珍的诡计？”

“不能排除这可能。”薛绍。

“以李大酺为诱饵引我军前去救援，然后半设伏截击……”薛楚玉也是一边说一边寻思，“这样的计谋，是否也太过简陋现形？这好像，不太像是元珍的手法了。”

“你错了。这很像。”薛绍说，“如果我们派军去救，无疑会被他中途截杀。如果我们不救，元珍就能真的灭了奚族断我一臂。然后他再约合契丹共分奚族之地，不难与之达成联盟。如此，我后又添一匹饿狼。此消彼涨，一目了然。”

薛楚玉了一凉气，“虚虚实实面面俱到，稳赚不赔滴不漏……的确，是元珍的手法！”

“我估计，我们将会采取围魏救赵的急切法，元珍也都预料到了。”薛绍，“所以，如果我让你率领军先行一步突袭牙帐，很有可能半遭遇敌伏击，胜负因此难料。”

“那该如何是好？！”薛楚玉有急了。

“报——”一声唱诺，斥侯首领吴远来，将一份刚刚译好的密报递给了薛绍。

薛绍看完，面惊讶之半晌无语。

“怎么回事？”薛楚玉问。

吴远小声答说，是世薛麟玉从漠北传回了密报，突厥牙帐正在全盘而动向西北大举迁徙，目的地好像是金狼山。

薛楚玉顿时也是惊愕，“金狼山？可是西域突厥葛逻禄所据的那个金狼山？”

“是。就是西边的那个金狼山。”吴远。

“那可是数千里开外，这！……”薛楚玉惊，“逃那么远，我们还怎么去讨伐他们？”

吴远叹了一声，直摇。

薛绍的表情也变得有些难看了。

草原势力之所以难于讨伐更不可能彻底除，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草原幅原极其辽阔，而他们能够不据城池游牧四方。敌一来，脚底抹油一溜便是。像这样的倾巢而逃一遁千里，历史上都不知上演过多少次了。

“薛帅，不能让他们就这么逃了，否则我们前功尽弃一无所获！”薛楚玉说，“现在前去追击，多少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