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颜吃了一惊，“你要迁动牙帐，全军征？”

“对。”暾谷说，“无城无郭居无定所，不设都城随战随走。我看他薛绍还如何玩奇袭，如何釜底薪。我就不信，他能一鼓聚歼百万人！”

艾颜了一凉气，“你这个疯！你竟敢让草原上的百万民随你一同颠沛离、生死！”

暾谷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即日起，我命即卿命，卿命即我命。我等之命，便是突厥之国运。”

“听你气，此战若败，你定会杀我？”艾颜沉声问。

“你我二人同受托孤，辅佐可汗。”暾谷，“是你言辞凿凿在先，说必能得胜。即如此，此战若败，你我二人一同以殉国，岂不是……得其所哉？”

“我去你的，得其所哉！”艾颜盛怒，拂袖而去。

“哈哈哈哈！”

暾谷在她后，大笑不已。

艾颜却是一阵心惊，回到自己住连忙请来了玄云，向她问策。

“暾谷的话，向来是半真半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会把真正的意图，全告诉你。”玄云说，“但是看他今日之表现，是要有所动作了。”

“我觉，他是想让克拉库斯冲锋在前，去探听周军之虚实。”艾颜说，“此战若胜，自当别论。此战若败，那克拉库斯岂不就……”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确实狠毒！”玄云也恨了个牙，“但我却觉得，关键不是谁去冲锋陷阵。而是，他要迁动牙帐。”

“对，我也有此觉。”艾颜说，“虽然草原历来就就居无定所游牧为生，但是自从骨咄禄可汗定都于都今山之后，牙帐就没有再作迁徙。我们就像南国一样，有了稳定的都城，这样更加有利于汗统治整个草原。但是现在暾谷却突然决定迁动牙帐……这其中，究竟有何意图？”

“他怎么想，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玄云，“现在我们不妨先作最坏之设想。”

“最坏，能怎样？”艾颜问。

“此战中计大败，然后他杀了我们所有人，一同殉葬。”玄云说。

艾颜了一气，“迟早便是你死我活，这倒是不乎意料之外……那最好，又会是什么情况呢？”

“此战获胜，突厥得以收复南牙黑沙城。突厥汗国的危机得以完全解除。”玄云说。

“那也未能好到哪里去啊！”艾颜的声音都有一绝望了，“我儿在战场拼死拼活的，收复了黑沙却是他暾谷的功劳。毕竟兵权全在他的手上，我们终究还是一个听凭摆布的命运，或许还将更糟！”

“所以，他才会笑得那么放肆。”玄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