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看向暾谷，仍是没动。

暾谷纹丝不动，那张面上面只有冷漠。

“咔嚓”一声，默棘连挥刀砍中了一名侍卫的脖，人都直接落到了地上。

“我叫你，放开她！！”

剩下三名侍卫，仍是不动。

“放开她。”暾谷终于发话了，“如果你敢再次对我行刺，我保证你必死。”

侍卫松开了艾颜。艾颜也没有再行刺，目如火的吼：“暾谷，你为何擅自更改用兵计划？现在叶护和厥特勤都落在了周军手中，你如何待？”

“我的待很简单。”暾谷丝毫不急不忙，“杀了薛绍，踏平黑沙。”

“你敢！”艾颜厉声吼，“这样一来，叶护和厥特勤必死无疑。”

“在这样的战争面前，任何人都值得去牺牲！”暾谷沉声喝，“叶护和厥特勤，他们是草原的儿女，是汗国的重臣！他们的牺牲只会激起汗国的斗志，壮大我军的气势！——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任何人！”

“老怪，我杀了你！！”艾颜这下真是暴怒了。

无奈，她又被侍卫住了。

默棘连一直冷旁观，这时他走到了暾谷的面前，双膝下弯，跪下了。

“暾谷，只要你答应停止战斗，我愿意传汗位给你。”

暾谷略微一怔，然后长声叹息，“默棘连，为何你也像她一样心向外人？你可知，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汗位，暾谷需要汗位吗？如果他需要，还用等到今天吗？……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父亲留给你的汗国啊！”

“我知，这一切我都知。”默棘连低着，淡淡的，“父亲建立的汗国，一多半都是你的功劳。当年默啜叔叔想要夺走这个汗位的时候我就想要让给他的，但是你不同意，于是他死了。现在我拱手将汗位让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不是你抢来的。没人会反对。”

“默棘连，你可知我想要的是什么？”暾谷摇，声音里透一丝痛苦，“不是汗国，不是汗位……真的不是！”

“那你是否又想过，我想要的是什么？”默棘连也摇，“不是汗国，不是汗位……真的不是！”

“苍天！”

暾谷仰天长啸，“你们可曾知，薛绍已被我团团包围，翅难飞？他即将被砍成泥，送到我的面前！”

“杀了他，突厥的铁骑将再无阻挡！”

“夺回黑沙，剑指河北，踏中原！”

“突厥汗国复兴有望，传世千古啊！”

“那不是我想要的。”默棘连仍是摇，“我只希望，厥和克拉库斯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

一旁的艾颜顿时心惊，薛绍要死了？

——他要死了？！

艾颜仿佛听到，心中某地方轰然崩塌的响，她的双耳甚至开始耳鸣。

这么多年来，她对薛绍有过无数的幻想，无数的憎恨，乃至无数的指责和期盼。就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