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宁缺很正常。

要说什么修行之初境，就连书中所言最简单的应都无法到。

宁缺抬起来，神情极为认真说：“在外面我看过他们车队，他们在草原上遇过袭，最近那边正在旱，而去年左金帐的单于死了，那位贵人的婢女肤有些黑，所以……我不敢跟他们走。”

曾经失望甚至绝望过，后来知晓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正常人都无法悟以天地之气，他的心情才变得平静了很多。

宁缺很无奈地摊开双手，望向夜下军营的那一边，说：“也只有那位在长安皇里长大，嫁到草原上威福连自己男人死了都没发现的白痴公主殿下，才会愚蠢到以为这始终是个天大的秘密。”

宁缺没有回答，低看着军靴中间那块泥里长的一倔犟的青草，沉默表示反对。

灯光昏暗的军营内，宁缺向前的将军恭敬行礼，轻解释：“只是距离书院报名的日还有段时间，我想着没必要这么早离开。这些年在将军麾下虽谈不上突飞猛，但总被您教诲的像了个人样儿，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命好考书院。”

士襄看着面前的少年，下颌的胡须微微拂动，不知是被夜风拂还是非常生气的结果，神情淡漠说：“宁缺啊宁缺，曾几何时你也变成这么不要脸的家伙了？”

（20110820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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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城这么穷，草原上的蛮人早就让皇帝陛下打怕了，好些年都不敢过来，所以军功也没办法积的太快，能回都城当然是好的，我哪里会有什么不甘心的地方。”

……

宁缺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低声说：“将军，那位贵人应该很不喜我。”

“全渭城现在还有谁没猜到他们是谁？”

……

车队遇袭，草原旱，单于死了，婢女脸黑。

只是，忽然发现前是一座奇妙的宝山，你却只能空着手回去，终究还是会有些不甘心吧？

——那些传说中的世外人们都不是正常人，都是变态人士，因为只有极罕见的变态者方能悟天地之息，不然那么多本太上应篇在世上传，怎么没听说过都城长安的夜空里到都是飞剑闪来闪去，人飘来飘去？

……

……

“注意你的份！”

士襄拿这个少年无可奈何，叹息说：“你到底是要闹哪样？为什么就不肯跟他们回都城？”

他言辞恳切说：“我是真想在渭城，在您边多呆几天，能多听听您的教诲……哪怕多和您逛逛街也是好的。”

“说真话吧。”士襄的神情冷淡下来，望着他面无表情问：“为什么你不肯当这个向导？”

宁缺认真回答：“只要将军您需要，我随时可以不要这张脸。”

或者说很普通。

士襄看着他，叹息问：“你早就猜到了？”

这些看似没有什么表面关联的词语，被他琐碎的组合在一起，便成为了他的理由。

士襄微微皱眉：“你现在还不是书院的学生！为帝国军人必须服从上级军令，服从老我的命令！贵人喜不喜你，不是你该心的事情！至于你喜不喜那位贵人，是没有人会在乎的事情！你只需要接受命令，然后完成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