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赞对于地位卑下的侍nv来说，其实已经有些过了，但桑桑却没有什么觉，笑了笑继续埋吃饭，宁缺则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走来的男就是那位大唐侍卫首领，他叫彭国韬，得公主信任。只是他带着属跟随公主草原一年，回国又遇着连番血战，忠心耿耿的下属只剩下了七个人，此时的心境想必也复杂伤的厉害。

双方是在北山里同共生共过死的战友，鲜血浇淋来的jiāo情要比一般jiāo往来的扎实很多，而且宁缺在战斗中的表现让侍卫们很是叹服，所以这些天被固山郡骑兵们嫌弃的车，倒经常迎来彭国韬和其余的侍卫。

那几名草原蛮也曾经给宁缺主仆二人送来过烈酒，却很少愿意靠近他旁十丈之地，更不怎么愿意和他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梳碧湖那个传说的缘故。

“我知你们自己去都城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跟着骑兵大队一起走，确实也让你们不是太舒服，但是你的要求我报上去后，一直没有回音。”

彭国韬望着抱歉说：“你是渭城派过来的人，殿下没有发话，你就不能走。”

宁缺挠挠，说：“那就再跟一段吧。”

……

……

前往长安的旅途似乎就要这样无惊无险又无趣无聊地过去，然而就在第二天晚上，宁缺忽然收到了一份来自第二辆车的邀请，吕清臣老人要见他。

有些意外有些喜，宁缺拧着眉想了半天，然后决定什么都不想，随手用盆里的鱼片粥烧熄车旁的火堆，便带着桑桑向前方走去。

车厢帘幕掀起，昏暗的灯光照耀着，念师吕清臣看着宁缺和那名xiǎo侍nv恭恭敬敬向自己行礼，心情有些惊讶，暗这少年应该清楚自己喊他上车是为什么，难他就不担心自己因为有第三个人在从而不愿意为他解惑？

老人忽然想起那夜在北山火堆旁听到的那些往事，那个他纵使在冥想也忍不住想要听的……xiǎo男孩xiǎonv孩儿扛弓背箭于茫茫岷山拼命生存的故事，自以为明白宁缺带着桑桑的原因，于是释然，甚至看这少年愈发顺。

其实宁缺没有想太多，带着桑桑只是一固的习惯罢了。

老人双手在膝上相握，态度温和说：“你应该很清楚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宁缺沉默无语，用左手压在右手背上，然后在前的地板上，双膝着地，缓慢前倾用前额及左手背，行了一个帝国最重的大礼。

有大恩才行大礼，老人吕清臣虽然现在什么都还没有，而且极有可能老人也没有办法帮助到他，因为那是一个向来只有真正变态的天才方能及的世界，但只有像宁缺这样自幼翻阅太上应篇苦苦思索却不得其径的人才知，一个修行者愿意去指一个明显没有潜质的普通人，那代表了怎样的怜悯与气度。

看到宁缺行了大礼，桑桑虽然不是很理解少爷的举动，却也是赶挪动双膝来到老人的前叩拜下来。

吕清臣老人看着这幕，不由捋须微微一笑，然后扶起宁缺，收敛心神，阖起双目，将两手枯的手掌放在他的与腰后某，片刻后，车厢内的油灯光线不知因何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有无数极细微的灰粒在光线中飞舞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