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宁缺了额上的汗，拍了拍桑桑后那个大包裹，确认没有小偷光临，继续说：“只不过有时候人，尤其是男人很容易变白痴的，比如为了女人啊情啊尊严啊这些七八糟的东西发狂的时候。”

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看闹的民众都地闭上了嘴，保证决斗的公平每个唐人的血脉之中，即便是看闹也有看闹的规矩。

被宁缺牵着手的桑桑，瞪大了那双柳叶般细长的睛，看着街边摊上的瓶瓶罐罐，觉得有些走不动了。

……

隔着黑压压的人群，隐约能够看到两名腰间佩剑的男正仇恨地盯着对方，两个人的右袖都被剑割下来了一片，扔在两人间的地上。

宁缺牵着桑桑的手向人群外挤去，向她解释：“这决斗叫活局，只要分胜负就好，还有一不死不休的决斗叫死局，需要经过官府确认。死局的挑战者要在自己的左手掌里割一刀，如果对手接受，也要同样的动作。”

桑桑摇了摇，心想我可不想母狗，至于少爷你，在长安城里少杀几个人就好，夹起尾人这事情，实在是很不适合你啊。

……

“决斗啦！”

街上，袒着的蛮人系着酒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着翅帽的月国官员捋着胡须，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酒肆青楼之间，南晋的商人在楼上倚栏观星饮酒，不时将故作豪迈的笑声传到街上，不知何家宅院又传来一阵丝竹，旋律悠扬。

二人挤人群，桑桑仰着黑黑的小脸不解问：“我们为什么不留下来看？我记得在渭城时你很喜看闹，那年杀猪的时候，你蹲在旁边看了整整一宵。”

“能不能不接受？”桑桑问。

有穿着青衫的男佩剑而行，长须在夜风中飘拂，看上去就像是个不世的剑客，然而看到街畔有杂耍，那人也会停下来和一群大姑娘挤在一瞪着睛张地看着，然后拍红了手掌大声叫好，可当杂耍艺人收钱时，他又回复了不世剑客的冷酷模样，意思是说要掏铜钱那等腌臜是断断不能的。

有个小娘腰肢摇曳在前走着，那裙裾下丰盈的儿怎么这般弹？有梳着垂尾辫的青少女格格笑着从旁挤过，那淡淡息怎么像兰？在那些在摊畔随男人挑选枝的媚丽少妇，你为什么要抛媚，难是觉得那少年有些可？

桑桑指着前方街边某幢建筑，说：“看，那儿有间客栈。”

宁缺平和说：“而且这里是长安城，我只想老老实实书院读书，可不想惹什么麻烦，从今往后啊，我们就要像两条狗一样，把尾夹起来人。”

（有间客栈……想起周星驰和间客了，另，推荐票有些饥渴，请大家安。）

长安女的打扮也很简单朴素，换个词就是叫清凉，再换个词大概便是，在这日初时节，街上看到的妇人少女竟都将手臂在纱笼袖外，更有些妩媚少妇竟是大胆地穿着抹上街，那片白煞人引人注意。

“决斗的规矩是割袖代表挑战，如果你接受，就把自己的袖也割一块下来。”

宁缺牵着桑桑的小手，心神摇晃行走在这片灯与人的海洋之中，那副怔然赞叹的模样像极了乡下来的兄妹。

“杀杀羊看的多了，那年杀猪可是渭城有史以来一遭，这么稀奇当然要仔细看看。决斗这事情，长安城里哪天不发生个几起，要看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走不动路了那便慢慢走着，街终于变得清净了些，然而还没有得这两位边城来客稍微平静些放松心神，只听得前方不知是谁一声大喊，呼啦啦啦，从四面八方不知涌了多少长安百姓，把前方某个街角堵了个严严实实。

整个世界的财富风与气度仿佛都集中到了长安城中，烈地令人兴奋，郁的令陶醉，壮阔和温柔依偎并存，刀剑与人儿相互辉映。

的穿着都偏简单朴素，一袖短衬平履显得格外利落，偶有广袖男，袖也截的极断，双手悬在袖外，应该是为了方便他腰间鞘中的利剑。

“找间客栈。”仿佛读她的心思，宁缺带着失败情绪说：“我困了。”

宁缺牵着桑桑的手开心地看着四周，浑然不记得幼年时的长安竟是如此风景别致的地方，觉得自己也有些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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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眉的青雀黛，涂脸的香粟迎蝶粉，玉簪粉和珍珠粉，那个叫玫瑰膏的东西就是胭脂？那个小瓶就是传说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