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隶逐一拆除后，更是如此。

对于唐军来说，最关键的问题还是缺少战，曾经威镇大陆北方的镇北军铁骑，现在很难成建制动，战场上的主力已经变成了步骑混合队，在草原骑兵面前支撑的很是辛苦，尤其是十余日前，随着陈谷关隘的失守，金帐王最锐的骑兵，甚至可以直接威胁到北大营。

战争之初，唐军表现来的弱势，乎了很多人的意料，除了客观的这些因素，其实也是战略上的主动选择。

初时节，青黄不接，唐军主动退却，拉长金帐王的粮草补给线，从战略上看是正确的，只是唐军却没有想到，金帐王会表现的如此疯狂，拼命向着南方前，似乎本不在意粮绝的可能，照惯例，草原骑兵携带的粮份量，如果他们无法攻破镇北军的防线，那么便再也无法回到草原，这孤注一掷的态度，绝对不是英明的军事指挥，但在下看来，却极到了极好的效果，草原骑兵像于绝境中的饿狼，疯狂的气势甚至压倒了唐军。

虽然战事不利，北大营的气氛还算正常，毕竟镇北军与金帐王的骑兵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人们早就习惯了那些草原蛮人的血腥野蛮，自然不会被吓倒。

徐迟站在营地侧方的项梁山上，看着远被风雪笼罩的草原沉默不语，不知从哪里卷来的雪碴落在他的上，晨时刚刚剪断的胡须被染成了白，看着有些稽。

数名军官随在四周，却没有笑，看着大将军有些微佝的背影，便仿佛能够受到他肩上承受的重量。

“不能再撤了。”

徐迟沉默了很长时间，说了这样一句话，这几个字从他被冻的有些微僵的双里吐来，没有任何情绪，甚至给人一觉，或者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说这几个字。

军官们有些震惊诧异，不明白为什么会忽然改变即定的作战方略，虽然前锋营打的极苦，营中的士气有些低落，他们相信训练有素的镇北军，绝对可以再支撑更长的时间。

徐迟转过来，伸手抹掉胡须里的雪碴，有些佝搂的后背重新直，威势渐生，这才有了些大唐巅峰武手的影。

看着那些参谋军官脸上不赞同的神，他没有更多解释，望着正在待命的华颖，说：“我要你守住谷河。”

华颖昨夜才冒险从前线赶回，衣裳脏旧不堪，形容很是狼狈，睛却依然冷静有神。

这军令很简单，没有给任何前提条件或者后路，大将军只给他一个选择，那就是守住谷河。

华颖没有像别的军官那样沉默，因为守谷河的人将是他，而最后血战将死的，必然是他的那数百亲兵。

“因为北大营的安全？”华颖问。

他不是在挑战徐迟的威严，也不是对这军令的正确有所怀疑，他只是希望大将军能够给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让自己能够说服下属，更重要的是说服自己。

徐迟神情漠然说：“你走之后，我会把将军府移北大营，向你靠近，如果你守不住谷河，那便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