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一只胳膊的家伙，行扭开。

木柚摸了摸它的颈。

大黑肃容后退，低首，对着她和六师兄行礼。

接着，唐营后方传来车声响。

不知多少辆大车，从辎重营里面来，来到先锋营里，车上满是各式骑和刀，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四师兄范悦。

书院后山诸弟，在荒原上，终于相遇。

……

……

鞍上背，缰绳渐，野平静。

镇北军的骑兵们，轻轻摸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骑，慨至极，他们曾经的座骑逐渐老去直至离去，只有这些还像从前那样，虽然旧了些，但依然好用。

王五捧着清，凑到自己的座骑前，喂它喝，看着这匹依然有些不安分的野，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我真的会为你一辈……

现在，让我们先去杀敌。

是的，让我们去杀敌。

金帐王的骑兵，已经率先攻过来了，如一般。

极度不安的草原战，在主人鞭的下，在刺的痛楚迫下，暴发了血与悍劲儿，忘记了本能里的某敬畏，开始冲锋。

唐军却比先前要显得沉默很多。

他们没有上，他们牵着那些野……不，从这一刻开始，就是战，踩着草原上微的土壤，缓慢而定地向北方走去。

他们是唐军。

天下最的骑兵，从来无敌。

他们牵着的战，在西荒北方的大沼泽里，横行了数十年，同样无敌。

金帐王骑兵虽，在他们面前又算得什么？

烟尘覆盖了草原上方的天空。

终于到了上的时刻。

司徒依兰翻骑上棕的野，缓缓自鞘里寒刀。

她举起刀锋，指向对面如般的草原骑兵。

她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她旁的亲兵忽然怒吼起来。

所有的唐军，在这一刻同时怒吼起来。

长达数年的郁闷，伴着这声怒吼，化成战意。

然后便是沉默的冲锋。

令人窒息的沉默的冲锋。

有很多镇北军骑兵，对冲锋这件事情已经有些陌生，但当他们举起刀，轻夹腹动座骑向前冲刺时，那熟悉的觉很快便回来了。

那觉叫无敌。

无数烟尘，切开了草原，无数铁，向着金帐冲去。

一时之间，杀声便已震天。

祁连城方向。

谷河侧方。

镇北军所有的骑兵，不知何时从那里狂奔而。

黑的铁，从三个方向沉默地向金帐汇集，如果有人能够从天空望草原地面上看，一定会被这幕壮阔的画面，震撼的无法言语。

寒风拂着司徒依兰脸颊畔的发丝。

她想着，为了胜利。

王五咬破了自己的嘴，神异常毅。

他想着，为了渭城。

金帐王旗下。

单于的脸异常苍白。

勒布焦急劝他赶后退，与后方的国师会合。

单于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国师为什么一直不同意自己冒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