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兵所变得愈发安静，久久都没有人说话。

……

宁缺说：“怎样杀死一个人？当然就是把他杀死。”

宋谦像所有书院后山的人一样，脸极厚，闻言面不改，说：“横木本来就厉害，我们的安排那也是相当不赖。”

……

宁缺连续说了三段话。神情平静。语气定。掷地有声，说完这些话后，看师兄们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向兵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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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沉默，用心安排的宣传攻势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办。宋谦担心说：“那怎么杀死横木？”

这句话听着是废话，仔细想还是废话，但世间往往就是这双重废话才能代表绝对真理，比如怎样去一个人？当然就是去她……

“战斗这事情。与境界有关。却又无关，境界之间的差距，真的需要弥补吗？我不这样认为，横木想来也不会这样认为。”

宁缺说：“杀了他，自然就胜了他。”

王景略沉默片刻，说：“战胜横木的信心。”

宁缺未作思考，直接说：“我不同意。”

看着他的背影，宋谦等人没有说话，直到他离开兵所，才摇起来。北未央看着众人语气沉重说：“小师弟……今天也很奇怪，以往他要什么事情，向来是了再说，何时像今天这样先说这么多话？”

北未央见场间气氛有些低沉压抑，再次开赞：“这押韵也极准。”

这没法说服王景略，他盯着宁缺的睛，执着问：“怎么杀？”

宁缺笑了起来，问：“想知？”

“观主已清静，千年以降，只有老师和师叔比他，但大师兄和三师联手便能与他战，我能用长安城把他砍的人事不省。”

从先前到现在，你们一直在说横木如何厉害，如何厉害，就是想说服我接受你们的安排？”

王景略问：“那你准备怎么胜横木？”

宋谦略一沉，说：“小师弟是在解释，向我们解释，更是向他自己解释，看来面对横木，他也没有多少信心。”

宋谦等师兄弟对视一，叹：“就是担心你不同意，所以才会上演这戏，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心意。”

他望向王景略，说：“刚才说过，他不。”

他的想法和兵所里的书院师兄们很相似，如果宁缺真的有把握战胜横木，何至于要解释那么多，解释或者不是掩饰，但肯定有事。

“莲生在五境那门槛来回。境界妙难测，我与山山、叶红鱼，一知命初，一玄上，一玄初，却能破了他的局，把他变成一捧骨灰。”

王景略跟着宁缺一走营房，向中军帐方向走去，走了约摸半里地，他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很没有信心？”

宁缺微微挑眉，想了想才想明白他的意思，无奈一笑，说：“那些话是说给师兄们听的，我不想他们和你去那些愚蠢的事情。”

“修行者被普通人斫成酱，手被低手打落尘埃，我一箭把隆庆成白痴，老师他去神国和昊天打到现在这时候。”

宁缺说：“无谓的牺牲就是愚蠢。”

宁缺有些意外，停下脚步转看着他说：“什么信心？”

“他已经逾过五境。”

王景略说：“牺牲不代表愚蠢。”

北未央正准备说话，宁缺瞪了他一，说：“我不押不押韵，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我不同意守，也不同意用你们的命去换横木的命。”

宋谦想着那天阵里破天而落的那磅礴的力量，神情变得愈发严峻，看着宁缺说：“我知你擅长战斗，但境界之间的差距，怎么弥补？”

这还是一句废话，就像先前在兵所里，他回答怎样战胜横木，几乎是一模一样无趣而永远正确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