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说：“那里很冷。”

永夜是人间最悲惨的故事，有无数最凄惨的画面，屠夫经历过，看过，痛苦过，恐惧过，自然不会在意宁缺和门的那些事情。

说完这句话，铺内外变得安静，因为太过安静，于是死寂，铺里的死猪瞪圆了睛看着两个人，搁在沸锅里的羊也眯着睛看着他们。

“我本以为就算找不到她，至少也可以把观主回来。”

宁缺想起小师叔，想起三师和自己，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又想起老师，想起大师兄和二师兄，把早已想通的事情，再次梳理的更清楚了些。

这句话里隐藏着的意思很明确。

“那是因为他拳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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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继续找她。”

宁缺看着他很认真地说：“ziyou……虽然这个词现在已经很容易让人产生油腻的觉，就像你手里的刀一样，但没ziyou，真的没意思。”

彼此有彼此的想法，没有共识，于是便有死意。

。”

“你说的不是书院，也不是唐国。”

宁缺说：“为什么不？”

他说：“我只是有些事情，一直想请教你们书院。”

屠夫说：“夫和轲浩然，我都打不过。”

屠夫伸手，隔着那块布握住刀柄，这样能够保证不会手。

屠夫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那里是冥界。”

……

那把看似寻常、厚而满是油光的屠刀，仿佛有座山一般重。

屠夫说：“让灵魂行走于冥界，对你有什么好？”

他看着屠夫说：“书院是君地，大唐是君国，但我不是，君可以欺之以方，我不想当君，我宁肯永劫受沉沦，也要试着实现老师的愿望。”

（为了保住那气，肯定没时间修改，也不能回看，写的肯定会糙，后面会找时间修改的，特此汇报。）

从这几句对话开始，他代表的不再是自己——那个寻找妻的普通世间男——而是书院的代表，所以他必须更平静，更自信。

屠夫面无表情说：“拳大便理大，书院就是这地方？”

他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宁缺静静看着他，说：“有句话叫不问鬼神问苍生，究竟谁是正确的，或者真的只有时间能够证明，但至少我们睛看到的，我们耳朵听到的，唐国用一千年时间证明了的，老师他的事情，至少相对是正确的。”

屠夫把案板上那把刀举起，横在前。

“如果你持认为真实的世界就是冥界的话。”宁缺说。

随着这个动作，宁缺觉得铺的门槛，似乎都随着地面上升了几分。

他的问题必然不是好问题，以前打不过，所以没有答案，现在书院的下一代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想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你已经杀了几万人，陈某也没有现，那么何必继续去杀？”

屠夫看着他说：“拯救苍生？我和酒徒没有这么宏大的愿望，但你老师凭什么用这个愿望来判断我们的是非？凭什么你们书院的事情就是对的？只有照你们的方式去拯救才是拯救？凭什么苍生要你们来拯救？”

一句话里两个快字，前一个快字说的是速度，后一个说的是找到她的时间。

宁缺想了想，礼貌地，说：“谢谢，那我先走了。”

“夫总说宽仁，书院总说为人间，哪怕当年轲浩然杀了那么多人，依然如此，觉得自己从来无错，便是杀人也是为了人间所杀，就像现在书院和你的这些事情一样，难把人间杀了一半人，也是为了人间吗？”

宁缺说：“但是，也很大。”

屠夫说：“人间……为什么要冥界？”

“找她需要杀人？”

宁缺的神情变得更加宁静，甚至显得有些骄傲，说：“你问。”

“你要去哪里？”

屠夫说：“……哪怕那是未知的危险的？”

……

宁缺沉默了很长时间，想着这些年来份的变换，想着那些曾经的故事与逃亡，觉得有些荒谬，有些伤。

屠夫看着他说：“以前门说你是冥王之，其实那是错的，但其实也是对的，因为你会带着这个世界冥界。”

宁缺说：“你应该隐约猜到我的来历，那么就应该知我的话才是正确的，我看到过，真实的本来就应该是那个样。”

宁缺转望着他，看了很长时间，说：“你以前有问过吗？”

宁缺微微挑眉，看着屠夫说：“我本以为像你和酒徒这样经历过永夜的人，不会在意我们现在的这些事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