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他手指的弹动，化作无数细微的血滴，向四周飘去。

隆庆神情不变，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名倒毙在河里的门神官手里的剑，应召而至，在他前化作一清光，斩断悄然袭来的最后一符意。

宁缺的符写完了。

河哗哗，唱着一首不知什么意味的歌。

这是战斗从开始到现在，他第一次笑。

“还能战？”

两个人遥遥相对，浑是血，脸苍白，都很疲惫。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此时他与隆庆之间只隔着数十丈，中间没有任何阻隔。隆庆脚踝骨尽碎，站在那已经站了很长时间，他怎么避开宁缺

说完这句话，他弯弓搭箭，准备人。

隆庆问，声音嘶哑到了极。

宁缺抬起来，看着他说：“你的念力呢？还能有吗？”

隆庆平静说：“这也是优。”

生不如死，你以为……我会怕死！”

“可你还是怕死。”

隆庆被他看穿，却神情不变，说：“先前那刀你没能斩死我，你就败了。”

真正的油尽灯枯。

隆庆没有想到他还能站起，说：“佩服。”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是书院十三先生的时候，可以弹指杀人，他是渭城边兵的时候，同样很擅长杀人，杀人，从来都和念力没有关系。

“一直传说，你的念力要比柳白的更加雄浑，我一直不信，但今天却是信了，我布置了这么长时间，死了这么多属，才把你耗尽。”

隆庆似笑非笑说：“不过……终究还是耗尽了不是吗？”

隆庆伸右手，平伸在河风里，说：“请。”

宁缺解下铁弓，看着他说：“刚才你接我那一刀时，脚踝骨都已经碎成了渣，所以你一直只能站在原地，那么你现在能怎么躲？”

“那只不过说明你脸更厚一些。”

偷袭未能得手，宁缺神情不变，静静看着他说：“你看，我还能再战。”

宁缺沉默不语，低着看着脚下的血泊。

痛嚎声与河声混在一，格外刺耳。

宁缺扶着坑边，站起来，看着他说，受了如此重的伤，却依然没有倒下，已经与境界实力无关，只在于那气。

隆庆的前，散落着百余柄断裂的剑。

宁缺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鲜血，手掌下落的过程里，自腹间掠过，蘸满了更多的鲜血，然后伸到前的空中，散开五指。

此时河畔还有数十名修行者，没有死在铁弓之下，还有战斗力，在二人简短对话的时间里，都涌了过来，举起手里的刀剑攻向宁缺。

宁缺忽然笑了起来。

如隆庆所言，他的浩然气已然化作清河郡那场快意的风，但那气还在。

今天这场战斗看似是宁缺与隆庆之间的事情，实际上那些境界远不如他二人的修行者在其间发挥了极重要的作用，所谓附骨之蛆，不过如是。

长时间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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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凌厉至极、锋利至极的符意，瞬间笼罩整片河滩。

他的脸骤然苍白无比，哪怕涂着的鲜血也无法掩盖。

愤怒的河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问题在于，现在我们都没有念力，你凭什么认为还能胜我？要知当年我不会修行的时候，就已经很擅长杀人。”

他对着宁缺愤怒地吼，像是在**什么。

他此时念力枯竭，不元十三箭，但他还可以箭。

因为河滩上到都是愤怒的符意与剑光。

掠至他周的那些修行者，发痛苦而愤怒不甘地嚎叫，就像被绊线拦倒的战，断落臂，纷纷砸落在地上。

修行界的战斗很少会现这样的场面，两个人的境界实力如此接近，如此了解彼此，以至于只能拼，直至最后都油尽灯枯。

河风轻拂，他用血在风里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