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这便是因果？

……

……

弓弦距离隆庆的颈，只有一寸。

黑剑距离宁缺的心，也只有一寸。

选择权，在隆庆的手里。如果他不用剑柄抵住铁弓的弓弦，剑锋便能继续宁缺的，只是那样，他的颈也会被弓弦割断。

选择权，也在宁缺的手里。如果他不再继续试图用弓弦绞杀隆庆，那么隆庆的剑，也不会继续自己的。

这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河滩泥涂里，只有急促的息声，只有沉默的搏命。

他们都是像野狗一样生存下来的人，无论攀至怎样的巅峰，到最后的时刻，最终还是要像野狗一样互相厮咬。

隆庆无法转，息着问：“刚才你铁弓一挥，用的是什么手段？为什么我怎么都避不开？既然和念力无关，为何你先前不用？”

宁缺在他的后，说：“书院不意。”

隆庆带着一丝残忍意味问：“现在怎么办？一起去死？”

宁缺说：“我不介意。”

简短的对话过程里，二人实际上还在用力。

弓弦发吱吱的响声，剑锋刺宁缺，缓慢地。

隆庆忽然说：“你不敢，因为你不想死，你还要找她。”

宁缺说：“不想死不代表怕死，而你说这句话证明你怕死。”

隆庆像是受到极大的侮辱，愤怒地暴喝：“我怎么会怕死！”

宁缺说：“最开始你的本命桃，没有击中我的面门，而是落在我的，因为你低了，你只敢用额去迎我的刀，却不敢用脖。”

隆庆息说：“那又如何？”

“你低了，我没有低。”

宁缺了几带着泥腥味的空气，面无表情说：“所以你死，我活。”

话音方落，他暴发全的力量，残余的最后力量，向后拉动铁弓！

隆庆发一声愤怒的吼叫！

弓弦落在他的颈上，带一清楚的血线。

黑剑的剑锋，刺宁缺的膛，刺他的心脏。

一难以言喻的绝对痛楚，传遍宁缺的全，让他难以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苍白如雪，**铁青如墨，痛苦地喊叫起来！

啊！！！！

宁缺痛苦地喊着，双手不停地后拉！

嗤啦一声轻响！

隆庆的颈断了。

他全散力，像散架的木偶一般，躺在了泥滩上。

宁缺急促地呼着，瞳有些涣散，握着铁弓的双手不停微微颤抖，直到过了很长时间他才稍微清醒了些，艰难地松手，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