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理。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伙伴，如果屠夫不替酒徒些什么，便没有人。

“你也会死。”

如果有人每天拿着重若小山的屠刀挥砍数千记。每年三百多日，日日砍不停，这日一直重逢了数万年，那么他砍了多少刀？

君陌说：“歧路你怎么选？筹码你放哪一边？那两条路不通，还有第三条，昊天现在回了长安城，你没有理不选这条路。”

好在他们彼此可以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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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陌说：“确实。”

君陌隐约猜到他的想法，微生敬意，再行一礼，说：“请教。”

君陌依然沉默，很长时间后说：“有理。”

君陌重复说，语气很平静，不是刻意这个事实与重来激怒对方，而是在讲述一个客观事实，包括下一句。

屠夫说：“还有什么？”

君陌说：“我们都很清楚，你和酒徒很怕死，所以才会活这么多年，但他死了，证明他是错的，你如果不想死，就应该与他走不同的路。”

屠夫说：“不杀人是因为怕死，我真的很怕，但我……就这么一个伴，他被你们书院杀了，我总得替他些什么。”

屠夫举起那把油污满的屠刀，说：“我会砍一条路。”

君陌沉默。

“理……我怕死的……我确实应该选你们这条路，我没见过神国的昊天，但见过人间的她，我从她那里得到过承诺，但是……”

屠夫说：“他随观主去，我守门，本就不同。”

没有路，才需要砍一条路来。

屠夫举刀向君陌砍了过去。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任何技巧，你甚至觉不到刀上带着丝毫的天地气息，看着就像，不，就是简单的一刀。

“酒徒死了。”

他取那把方正笔直的铁剑，说：“请。”

但自然有能够看清楚的人。

任何人被屠夫这样的人用这神看着，都会到恐惧，至少会有些不安，或者说寒冷，但君陌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刀当然很不简单。

屠夫眉微耷，说：“如何？”

屠夫说：“因为他也就我这么一个伴。”

都说修行在于天赋与勤奋，屠夫的修行天赋自然是历史上最好的数人之一，他的勤奋也是最好的数人之一，二者相合，那意

屠夫握着刀柄的手微松微，就像他此时的声音，微有起伏，却始终那么定平静：“知我和酒徒的修行者，总以为他是相对潇洒的那个人，而我却是相对嗜杀残酷的那个人，但事实上这几万年我很少杀人。”

君陌认为屠夫的话很有理，便不再继续尝试劝说。

像酒徒和屠夫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彼此为伴，只怕在漫长无涯的修行路上早已迷失，在漫长无尽的藏匿人生路里早已走丢。没有人能忍受那孤单。

他向来很尊敬理。

看不清楚。

屠夫沉默片刻，说：“我不想这么选。”

君陌说：“世间大路千万条，不止这两条。”

屠夫便是来自北方那座小镇，怎能看不见那片云？他与酒徒在这个世界里一起生活了无数年，怎能收不到他的死讯？

没有人这样过，只有屠夫这样过，也只有他可以这样，因为他活的足够长。于是他修行的时间便足够长。

他没有说话，沉默看着君陌，就像看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