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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大盗刀兄(2/2)

押送卫士一听来劲了,几个喝在兴上的汉扯开嗓就说上了。

黄君汉迈步走了牢房。翟让则俯拿起了盘。两个人用法曹内的专用暗语轻声谈。翟让的眉渐渐皱起,里掠过一丝霾。黄君汉也是神情凝重,满目担忧。

有人好奇地问,“他都一白了,垂暮老者,为何还如此作恶?”

未能满足好奇心的三个人止步于翟让的牢房前。透过木栅栏可以看到穿囚服的翟让正负手踱步,神态安详,举止从容,仿若闲信步在自家的后园里,让人油然生敬佩之心。翟让四十多岁,中等材,相貌英俊朗,沉而自信,即便是在这极度恶劣情况下,也依旧保持着沉稳风度,好似一切尽在掌控中。





话题随即从白刑徒上转移了,大家开始兴致盎然的议论即将开始的远征句丽。这是中土人都关注的大事件,先帝朝曾远征过一次,但无功而返。这次皇帝以举国之力再次远征,但不幸的是,战争尚未开始,大河南北却惨遭患的打击,数百万人受灾,这给远征句丽蒙上了一层霾,有人甚至预测这是个不祥之兆。

两个狱卒很机灵,一个向后退了几步警戒状,一个则打开了牢房的门,然后向前走了几步,也警戒之态。

最佳机会,就算没有监察御史,白郡守也会这样,毕竟与宇文述拉上关系,就等于铺就了一条升迁的捷径,官场上的人谁会错过这等天赐良机?

又有人问,白刑徒如此彪悍,杀人如屠狗,肯定不是无名之辈,其在东北上一定是个恶名昭彰、恶贯满盈的大盗贼,不知可有家喻晓的名号?

送来的酒菜已吃完,盘却安静地躺在牢房中间的地上,并没有照惯例放在木栅栏外面由巡监狱卒拿走,可见翟让对这盘酒菜有很多的猜想和期待。

有人问了,劫囚贼要杀的人是不是就是白刑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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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面相觑,颇难堪。扯了半天,白刑徒竟是一个长着满白的彪形大汉。仔细想想倒是汗颜,都是被习惯思维桎梏了,以为白者必定是古稀老人,其实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人长黑,有人长白,还有长金、红的,甚至还有一夜白的。史载秋名将伍胥逃离楚国时,就曾在昭关之下一夜白,可见确有其事,只不过甚为罕见而已。

吃酒归吃酒,例行巡监不能不去。非常时刻,大家都很谨慎,谁也不想砸了饭碗或者丢了吃饭的家伙。黄君汉以作则,与两个卫士、两个狱卒一起了牢房。经过白刑徒的囚牢时,黄君汉和两个狱卒特意放慢了脚步,想看清楚囚犯的脸以求证他的真实年纪。

翟让站定,转目望向牢房外面,与黄君汉四目相对。

涿郡府在移这批囚犯的时候,曾把相关情况详细告之,以尽量减少押送途中的风险。白刑徒是重告之的囚犯之一。没有人知他的名字,也没有人知他的来历,两年前他突然现在外,手拿一把长刀,烧杀掳掠无恶不作,中土边郡和外诸虏落曾联手追杀,却被其屡屡逃脱,故声名大振,东北上的贼寇皆呼其为刀兄。

徐世勣的故事很好听,惊险,刺激,但现实很残酷,今日白大狱里不但多了十几个重刑犯,多了一队左翊卫府的骁骑卫,还多了整整两个团的鹰扬卫士,可谓戒备森严,在这情形下,不论是越狱还是劫狱,都是一件绝无可能的事。

押送卫士哄堂大笑,“谁说长着一白就是垂暮老者?你没见过长着一白的少年郎?”

白刑徒加了双重刑,手镣脚铐都加倍了,而且被固定在墙铁栓上,使得其活动范围非常有限。昏暗光线下,可以看到他上的斑斑血迹,披散的白上也同样沾满了血迹。他的脸被长所覆盖,本看不到,其实就算看到了估计难见真容,因为他的脸上也沾满了血迹。一阵阵难闻的腥臭味混合了牢房里的霉味弥漫在空气中,异常刺鼻。

有人嗤之以鼻,白刑徒,一醒目的白就是其最好的份标记,劫囚贼岂会认错?

然而,时间正在逝,翟让的生命越来越短暂,与翟让的命运息息相关的很多人正在被黑暗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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