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钻了来……他想起来，除了儿，世界上不应当还有一个人知那晚上的经过吗，就是那位〃受害者〃，她知对不对？何不去问问她，她与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些什么。

对那个女生，陆仲生情复杂。有时在大街上，看到中女生模样的，都会让他联想到她，并到烈的怨恨，就算对方是个受害者，他还是很想大声地责骂她、羞辱她：为什么？你好好地去参加什么舞会？好人家的女儿会去跟大学生舞吗？你这个舞都人命了！

可平心静气想想，这愤怒多么蛮横无理，人家可是个大姑娘，人家不找上门来讨贞就算便宜的了！不过，那个女生，她到底在哪里？他怎么才能找到她？从没有人跟他说过，报纸上自然隐匿了她所有的信息。当然，就算找到她，她肯不肯见他，会不会跟他说实话、会不会唾他一脸？反过来说，就是陆仲生自己，看到她也会心平气和吗？两人能够谈，能够对话吗？

这些，陆仲生都毫无把握，但毕竟，她是一个大活人对吧，总可以说说话对吧。她会比丹青得多，不会像他那样，永远保持石般的缄默。

正是这样，陆仲生从儿的房间走了来，像抓住了一爬井的绳：去找那位女生。

陆仲生回忆了一下。那天在公安局，他正失魂落魄之际，一个模样的人，？大盖帽拿下来放在桌上，一边烟一边冲他一笑，半是职业半是世故人情的，他说：嘿，看你儿能的，人家可是个三女生呢！

是的，他就仅仅知这一，三女生，唯一的已知条件。不过，他可以再找到那个模样的人不是吗？显然，他知那个女生，说不定还有名字与学校。天可怜见的，这些，当初为什么不告诉他！好像时间急迫之极，一切要素都成了不要之素，他们只想着尽快把案给结了差！他们可不想多闲事，质都已经确定了，有什么好啰嗦的？就像给盘里装上只烤那样简单，有人要吃烤，而他们抓到一只新鲜的，抹上油烤熟了，装到盘里完成任务，达到指标，就结了。至于受害者与当事人，那些枝枝蔓蔓的，不要烦了。但是现在事情了结了，任务完成了，他们总可以告诉了吧。

陆仲生一时激动得有些拳掌：想象中的会晤，讶异地相认，由涩渐熟的谈，真相的和盘托，泪盈眶的宽容与原宥。是啊，只要找到那个三女生，就好了，就清楚了。

＇2＇

公安局的门端庄朴素，又有着不怒自威的意思。陆仲生还没走到跟前，却已由衷地到望而生畏！他怎么能再来，怎么敢再来！一阵面白紫，陆仲生不得？靠在路边的树上，歇了好几次。上天啊，为何还要故地重游？这正是他跟儿生离死别的地方！

事发次日，他来过一趟，但其时尚不知事情的严重程度。见了面，看丹青被搞得开绽的样，骂又骂不，疼又疼不得，没说上几句完整的话，面就见完了。接着是第二次见面，质已是定下来了，周围传得沸沸扬扬的，陆仲生心里已完全塌了，却想着丹青可能还不知结果，如同瞒着绝症病人，他颜笑，只问些长短，一边胡思想着要给他找条生路，好像只要不跟丹青把事情说破，就还有解救与更改的可能。这样，一直到泣不成声的最后一次见面，那已是到了看守所，给羁在死牢，不过是等大游街的日期而已。

第32节：去找那个女生！（2）

远远望着公安局的门，陆仲生现在多么后悔，当初要是早知结果，他真该死命拖着拽着要跟丹青多说几句，摸摸他的发，拉着他的手，让他笑一笑，让他放心，让他不要怕，并且，绝没有人怪他，他还是爸爸妈妈是最息最成材的乖孩。啊，不，这些都没有跟他说，最后的宝贵时间就那样白白虚掷了！而今，就算踏平这公安局的大门也没有用了，再来这里一万次也没有用了，丹青不会再在里面了。

陆仲生等眶的泪痕了些，正好？聚了些力气，这才重新鼓起勇气往里走，因为不知那名公安的姓名，他不得不跟几个询问的人一再重提旧事、反复陈述丹青的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