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看着众多待斩的囚徒，心中若有所思。陈桥兵变，汴梁城里只死了韩通一个人，而淮南的一场叛，一杀就是数百人。之所以反差大，其中很大一个缘故便是李重的份，他是后周太祖郭威的亲外甥，有皇室血脉的宗亲，属于有号召力的前朝余孽。

冯延鲁回答的很巧妙，先承认了宋朝大。却也明唐国的防御力量同样不弱，或不及宋军，但可以拼得鱼死网破。除非宋朝想要玉石俱焚，否则渡江南下就是痴人说梦。李从益终于意识到，若没有冯延鲁，自己一人绝对无法完成重任。

人才啊！

血腥的一幕现了，几十个刽手手起刀落，数十颗人落在地。然后又有几十人囚犯被押上刑场，验明正，手起刀落，人落地……

江边的空地上，一字排开数十个囚犯。旁边的囚车之中，至少还有数百人，由宋朝大军押解看。

与江南虽近，却有大江天堑。风急浪、舟楫渡江多有凶险，万一前不能破城，后粮草无继，悬于江之间，恐有不测啊！”

赵铮知，这便是杀戮的威慑，也正是皇帝想要的效果。他现在最想知，刑场上的石守信作何想？

赵匡胤云淡风轻：“这些都是李重叛党的十恶不赦之徒，今日斩，以儆效尤，请几位卿家陪朕一同观刑。”

任何一个朝代，都不能留下这样有威胁的复辟。何况李重还有一重份，他是后周禁军侍卫司指挥使，是级将领，在禁军中有很多影响。这对赵匡胤而言，是最大最直接的威胁。所以他必须死，而且要死的很惨，与之牵连之人基本都得死。

不久之后，赵匡胤现了，陪同的还有鸿胪少卿赵铮，众人直接城。来到城外的江边时，李从益终于明白赵匡胤要他们看什么。

气氛略有缓和，李从益终于松了气，晚宴也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临走的时候，赵匡胤却又：“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两位随朕一同去，观赏好戏。”

……

赵铮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在想，即便是战场也不会有这样血腥恐怖。数百颗人落在地，数百无尸堆在一起，那个场面，只需看一便会让人惊惧不安。

李从益最是不堪，天潢贵胄哪里见过如此血腥？加之心不够沉稳，早就看不下去了，当场作呕不止，甚至呕了胆。赵匡胤瞧在里，却一直默不作声，并不怪罪其君前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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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铮忍心中的不适，靠着多年习武的毅稳定心神。抬看过去，即便是君临天下，生杀予夺的赵匡胤，也皱起了眉，看似稳如泰山，估计心里也有不怎么好受。尽冯延鲁为人稳重镇定，但他到底是个文官，哪里见过如此场面。此刻虽然还稳坐，却已经闭上了睛，不忍目睹，也微微有些摇晃。

众人落座，江边红日升起，有文官当众宣布众多死囚罪行，痛斥其反叛行为。然后宣读皇帝诏书，下令斩。

就如赵匡胤自己所言，是为了以儆效尤，为了震慑后周遗臣，震慑蠢蠢动的宵小，也为了震慑唐国。准确来说，是为了震慑所有对皇位有威胁之人，包括今日陪同观刑的自己。对了，远负责指挥行刑的好像是石守信，这情况下，杀人绝非快意，只怕更多的是心惊和畏惧吧！

次日一早，两人早早地便赶去天行辕，等待赵匡胤的召见。

当刽手将人和尸堆成两座小山，鲜血汇江，整个江滩都染成鲜红时，那个场面目惊心。

果然如此，赵匡胤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哈哈一笑：“冯尚书勿要当真，朕与卿开个玩笑罢了！”

赵匡胤，好算计！

什么好戏，赵匡胤没有明说，但李从益和冯延鲁都能清楚觉到，肯定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