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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情愿地,他带她回住处。
将她小心安置在床上后,他就赶着去附近买冰枕、阿斯匹灵、运动饮料。本来他浑身筋骨已经因为跟梁乔恩痛殴一架酸痛不已,一觉睡醒没时间彻底休养,反而要照顾这个公园里捡回来的女人,这让他一路咒骂连连。
笃归骂,他还是必须喂她吃阿斯匹灵、为她换冰枕,甚至在她梦呓不已的时候轻声说话安慰她;谁想得到他这个永远把女人当床伴的蓝谷,也有专心伺候女人的一天?他哼了一声。
眼皮沉重、眼圈发黑,他表情阴沉,心情恶劣到极点。这时候好不容易沉沉入睡的薇宁又不安地翻动,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密切注意她的状况。
如果她的热度还降不下来,就把她送到医院算了,他想道。
";水……";她睁开眼,虚弱地用国语说。
他一时没听懂,用英文问道:";你说什么?";
她紧皱着眉,似乎正在吃力转动脑中的翻译系统。
";水。";这次她用英文回答,声音依然无力。
他立刻把昨天买来的运动饮料倒入玻璃杯中,然后动作小心地扶起她,让她顺利吞咽杯中的液体。
";谢谢。";说完话,她就躺回床上,再度闭上眼睛。
???
这一觉薇宁睡得很累,连睁开眼睛都让她觉得辛苦,只是转头的动作就教她晕眩。不过,熟悉的猪肉稀饭香味让她想要一探究竟。
";你醒了?";眼前有个模糊的人影问她。
视线逐渐清晰,陌生的脸孔让她困惑,";你是……";
";你在艺术宫昏倒,刚好跌在我身上,记得吗?";
她努力回想,但是记忆却不听使唤。
";想不起来就算了。";蓝谷耸肩,然后伸出手平放在她额上。";烧似乎退了,我煮了稀饭,你有没有胃口?";
她迟疑,与其说猪肉稀饭吸引她的胃口,不如说那是她怀念的滋味。小时候生病,妈妈总会熬一锅猪肉稀饭给她吃,妈妈的味道……
他盛了半碗稀饭给她,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双手无力,而且微微颤抖。
";你还很虚弱,我喂你好了。";他说完话就上前扶她坐起,力道轻柔,似乎唯恐弄痛了她。
拿起抱枕垫在她身后,他在床沿坐下,舀一汤匙的稀饭轻轻吹凉,然后送到她嘴边。
薇宁柔顺地张口咽下,滋味不怎么样,但是她仍旧礼貌地说:";谢谢。";
";不客气。";
两人都不再说话。
沉默中,她吃完他喂的稀饭。
即使人在病中,她还是察觉到,他有张好看的脸,因为距离近,她甚至发现他有长又黑的睫毛。蓝谷猛然抬头瞪她,她这才发现自己正伸手触碰他的眼眉。
";对不起,我只是想摸摸看……";她喃喃地说。
";你再睡一下吧。";他的声音有些压抑。
睡一下也好,她的头仍然昏沉,似乎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想起来,等她睡醒再想好了。她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闭上眼睛。
巨大的睡意向他压来,一夜未眠的蓝谷再也抵抗不了软床的诱惑。看了一眼沉睡在床上的她,仍然有些憔悴,但原来苍白的脸庞已经恢复血色,他决定让自己休息一下。
既然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他又不想委屈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那么就只有与她共享这张床了。
怕惊醒睡梦中的她,他动作小心地和衣躺下,避免与她身体接触,他让自己贴在床沿却不致掉下床。才躺下,他就感到疲累像海浪一样吞噬了他,他掉入黑暗的睡眠中,一觉到天明。
谁知醒来之后,床上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她早已无声息地离开。
第三章
身旁微微下陷的枕头,是她唯一留下过的证明。
蓝谷这时才了解,原来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境,他与她,真的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了一夜。
他的身体还记得她的柔软。
当时,他仍在浓稠的睡意中浮沉,但是耳边陌生的声响却敲裂了他的睡眠,他被迫睁开眼睛寻找声响的来源。初时,他的脑子还无法解读眼前的景象,但那低抑的啜泣声逐渐穿透他朦胧的意识让他清醒。
她在他的床上压抑地哭泣。
背对着他,蜷缩在毛毯中的她因为抽噎而抖动的肩膀让她看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他伸出手将地搂在怀里,口中轻轻呢喃着他自己也不懂意义的安慰话语。
";嘘,别哭,别哭喔……";他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漆黑的房间。
";阿董…阿丁还在医院……";怀里的她哽咽地说。
";别哭,我保证会没事的。";他的声音温柔具有安抚性。
一面抵抗自己的睡意,一面轻抚她毛毯下的身躯,他单纯地想藉由稳定的碰触让她停止哭泣,就像安抚婴儿一样。这样的举动似乎产生了效果,怀里的抽噎声渐渐低弱。疲倦让他渴望睡眠,即使女人在怀,他仍然昏沉欲睡。
就在此时,她突然在他怀里转身,蓝谷立刻睁开眼睛,迎上她黑暗中波光盈然的凝视。
";你保证阿丁会回到我身边?";她带着哭声问道。
";是的,快睡吧,你需要休息。";只要能让他安静睡觉,他连灵魂都愿意出卖。
他们俩此刻等于是相拥而眠,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吹拂在脸上又热又急的气息,就在这瞬间,他感受到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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