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她的脑飞快运作，"；我懂了！是不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拒绝你，所以你要追求我，补偿你受损的自尊？你在我上受到挫折，实在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自己竟然会被女人拒绝，所以你打算把我追到手然后再一脚踢开对不对？"；她一气说完，妄下结论。

睛凝聚着怒气，她猛力整夜让他握着的手，突然觉得有些冷。

"；我记得的可不是这样。"；他安静地回答。

一也不为她的情绪所影响，蓝谷姿态优雅地啜一不加糖的曼特宁，又酸又苦的咖啡。

"；是你一开始就拖我上床，一也没拒绝我的意思对吧？你说得好像我对你有谋似的，我有这么无聊吗？"；他反问，随即站起，"；夜了，我送你回去，我们路上继续把事情讲清楚。"；

留下两杯冷了的咖啡。

第六章

又是落着雨的街。

蓝谷撑起黑伞，他们并肩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小小的伞奇异地将他们隔绝在世界之外。

"；我想，你其实是因为不想要被异追求，所以才故意说话让我生气，我离开对不对？"；他终于开。

他发现了？"；我的确不想跟你牵扯太多。"；薇宁避而不答。

"；为什么？因为你太被我引？"；他的声音低沉。

他该死的说对了。"；因为我不玩游戏。"；她冷冷地说。

转看细雨斜飞中的他，朦胧的街灯烘托俊的五官，他整个人散发着比雨还要冷漠的气息，邃的黑眸在黑夜中闪烁着……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她却避之唯恐不及。

"；你跟我在一起难不快乐？"；

她没有回答他。

事实上是，她很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快乐了。

到目前为止，在他面前，她几乎表现的都是自己是恶劣的一面，包括她神志不清的状况下把他的当作寻求安的对象，失去阿丁时在他面前崩溃、歇斯底里的哭泣，甚至为了一只捡来的小猫跟他发脾气、给他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她把自己任的样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前，然后他告诉她，他想要追求她。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女之间是不必要想太多的。"；他似乎了解她的想法，回答她。

薇宁惊愕地回，"；你知我在想什么？"；

"；你的睛藏不住你的想法。"；他有成竹地微笑着，伸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用宽厚的掌心温她。"；我很喜跟你在一起的觉，就这么简单。你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我们只是试着朋友而已，还不到许下海誓山盟的阶段吧？"；

喜跟她在一起的觉……怎么可能？她不信。她这个人沉闷封闭，本不懂得与人相，而他还喜她的陪伴？望着他们相握的手，薇宁眉蹙起，发现自己几乎要适应他这老是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了。

"；你怎么会喜跟我在一起？"；她低声问着，问他也是问自己。

"；我喜安静，你不多话。我喜散步，你在公园晒太。我喜音乐，你会唱歌……这样还不够吗？"；

她的心怦怦着，可能吗？她还可能跟另一个男人分享生命的一切？

"；这样就够了吗？"；她茫然，从前她把自己的全都献给天宇，等到有一天他不要她了，她竟差连自己都找不回来。

"；没错。"；蓝谷气定，"；我只希望和你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饭、看电影有人作伴，没有承诺的包袱不是很好？"；他只是找个伴而已，薇宁忍不住失望地想。

他要的，是山姆老爹说的那……速情。那时下女孩拥有的恋，轻松快乐，即使分手也没有负担。

这是现代都会男女的轻情哲学，绝非生死相许的那一，像她与天宇轰轰烈烈的那一段。是她想太多了。

问题是她要不要来上这样一段速情？

她停住脚步，在伞下与相遇于旧金山的陌生人相互凝视。

"；还是……你已经有男朋友？"；他突然怀疑地问。

她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