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可同时容纳百人习，公孙瓒军中汉、胡参半，其中以乌人、鲜卑人居多，故此擅长骑的军卒不少，擅长步的更多。此时正值晨结束，属于个人散练习时间，弓弩练场上站满了习士卒。由于靶位少，习者多，大多数等候的军卒都是三三两两，分散四周。

对悍而言，开六石弓与开一石弓，所耗费的力量没什么区别，但程与穿透力可就大不一样了。如果昨日有这六石弓在手，哪容眭元冲到前？

公孙瓒震惊之余，拍案称奇：“好臂力！堪称军中第一，如此看来，五石以下的骑弓，都不合你用。龚掾，你主掌兵赏，可有五石以上弓？”

这张弓就是他今后保命及作战的第一武，他必须好好测试一下。

“谢蓟侯！”

幽州军营有好几个练场，早晨悍与赵云较技所在，是骑兵练场，在东、北两，还有步兵练场与弓弩兵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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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悍左手掌搭上弓臂之时，一握之下，竟拉不动。抬，正看到那扈从中的戏之。

这是一张六石反曲复合弓，弓臂用材为制弓中最好的柘木，通澄黄，弓把更是被汗渍与指掌浸磨得发亮。此弓拉开一次所需的力量，相当于现在三百六十斤——而且是用一只手。之所以称之为步弓，是因为弓长度达到了一米六，几乎与人等。这样的长度，骑击很不方便，更重要的是，背上难以借力发力。通常骑兵所开弓力，要比站在地上开弓少四分之一。也就是说，在地上能开二石弓，上就只能开一石五斗了。

那兵曹掾苦笑行礼回话：“蓟侯，属下从未闻我军中有人能用五石骑弓，故此，未制此。”

这张豹弓不是一直由兵曹保的吗，只在测力时才调，如何到得此人手上？

悍来到中间击位前，这里本有手在练习，但一见悍那声势，忙不迭让开。

悍场时，原本没人在意，但很快有尖的士卒认他手里的大弓，便是选弓弩兵时，曾经挑战试拉的那张豹弓。“豹弓”这个名称，是军卒们私下起的名，皆因士卒们认为，只有虎豹之力，方可自如开此弓。

新得弓，悍径直来到弓弩练场，后跟着乐颠颠抱着两撒袋二十四支箭的小石。

弓弩练场是个宽约两百步，长达三百余步的长方形平地，西北边是个低缓的半环形山坡，可挡劲风，确保击的稳定与准确率。

公孙瓒哦了一声，微带遗憾望向悍，正要说话，却见赵云抱拳：“主公，属下倒是知有一张六石弓，不过却是步弓，是用来选张弩之士的测试。”

悍没去理会后越来越大的议论声，目注前方，大概目测一下，最近的草靶在三十步左右，其次为五十步，再次为八十步、百步。弓最远的程就是这百步，超过这个距离基本就没什么

悍一边开弓，一边向公孙瓒、赵云等致意。然后，右臂一——绷！一张三石弓，生生被他拉折成两断。

就在公孙瓒愠怒、赵云担忧、扈从惊疑不定的光中，悍从容弯弓上弦、调弦，然后左手持弓把，右手两指引弦，缓缓拉开，张如满月。

悍说这话，其实就是要在公孙瓒面前一手，以免被这武力至上的白将军看轻了。军营之中，大将最重兵法，军卒最重武勇，不展示一下，只会被人轻慢。在西方打拚多年的悍，价值观也接近欧，从来不以藏拙为荣，实力，就是用来展示的。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士卒注意到悍手中不同寻常的大弓，渐渐跟随，最后形成一个半包围圈，那场面，如同一个将军带着仆童及一大群随从，走向弓弩练场。

公孙瓒缓缓，脸好看了一，但在下一刻，他的表情凝滞了。

悍当即将右手一同搭上弓臂，一副垂首恭敬之状，右臂一动，连弓带人一并拽动。若非扈从惊觉不妙，及时撒手，差就要丑。

悍一脸“惶恐”，将断弓奉上：“属下有罪，损毁蓟侯宝弓，愿接受惩。”

“步弓？”公孙瓒上下打量一番悍，大笑，“此长八尺有余，便是用步弓，也不影响骑。那张六石弓就归你了，只望你好生习练骑之术，早日成为孤麾下义从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