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问替自己挑选战士的唐努。

一箭，在近千双惊骇目光下，疾劲的铁镞箭飞向天边的红日，几乎消失在红日里时，一声隼鸣，飞隼急坠。

就在这一片焦土、尸骨累累的废墟上，悍向他王霸之路的第一批班底抛了一个问题：“你们最想要什么？”

因为说的是乌语（即匈语），悍听不懂，一问唐努，才知乌俘虏说他们这以弑主的行径，必定招来所有胡人落的疯狂反扑，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轰！数百汉民，甚至包括乌人都纷纷举手屈膝，望天而拜。他们叩拜的方向，是日的东方、是以一红日为背景的，一个骑在雄健骏之上，弯弓雕的男儿。

木吉老汉轻抚依偎在边的念秀发，环目四顾，长叹：“木吉活到了这把年纪，已知足了。只余最后两个心愿，一是祈望我的珠念，能有个好归宿；二是只求能埋骨故土。这就是木吉拚死逃亡的缘故，不想却陷大伙于险境，木吉百死不足赎罪……”

唐努闻言长笑：“回禀首领，唐努生死无所谓，只求不要带着‘汉’这样耻辱的份死去。”

悍摘下豹弓，张弓搭箭，指向空中不断盘旋的一只飞隼：“若天意怜我汉民，便让悍一箭穿隼。”

悍微带诧异地看了唐努一，赞许：“不错，跟我想到一块了。好了，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我要训话。”

木吉老汉说到后面，潸然泪下，愧疚死。无论是随他逃的汉民，还是未逃亡的汉民都纷纷言安。

人群中站起一个矮小影，畏缩地长鞠一礼：“回首领的话，阿苏想……阿苏想要……阿苏不想死！”旁边一个妇人拥住阿苏，噎不已，这是他的母亲，一个河北女人。

“回禀首领，能骑箭的青壮汉民，连我在内，共有三十二人。”唐努很是惭愧，四百多汉民中，青壮不下百人，但符合要求的人却不到三分之一，为其中一份，真有些丢脸。

啪！悍长鞭击空，振声呼：“很好！不想死！活得像个人样！死也要埋骨故土！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很好，只要你们想要，我就会给你们。”

少年质朴的话语，在汉民中引起一片动，便是那群乌俘虏，也有人在大声叫嚷着什么，随即招来唐努等看押的骑青壮一阵喝斥，威吓的鞭在空中得啪啪直响。

“我只要你们一件事——跟随着我的脚步，一切都将会实现！”

唐努睛一亮，立即：“禀首领，这附近有四个乌及鲜卑落，都是几百人的小落，其战斗力甚至不如骨力，我们完全可以吃掉他们，解救汉民，壮大实力。”

悍睛向旁的唐努一瞥：“唐努，你呢，想要什么？”

悍不动声，鞭再指：“木吉大叔，你最想要什么？”

“我们不会死，因为死的是敌人！我们将会以战士之姿站立，而敌人则会跪在我们面前！最后，我们会活着回到故园——不是乞求敌人放我们一条生路，而是杀一条血路，以胜利者之姿，踏上回家的路！”

悍鞭一指：“阿苏，你说！”

最想要什么？所有人都在沉默。

“三十二人啊……少是少了，但就短期而言，也差不多够了。”悍边以鞭敲击靴边沉，“有良的兵甲，再加上适当的训练，可在短期内将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这样的话，对付乌骑虽然不够，但对付骨力这样的乌人应当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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