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阵惊喜，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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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恩！”小素，让开门。

记得那天我们在重庆火锅店吃饭，该去的人都去了，炮灰请客，庆祝他的“黄昏恋”。

我的酒立全醒了，坐起，不安地瞟了背对着我躺着的张芬一，低声答：“是我。”

我送她到门，问她要不要我陪她去，她说不用，去陪你兄弟要，匆匆走了。

一时我俩都不知该说什么，相视微笑，觉我们之间横亘着宽阔的鸿沟，看不见，却真实存在，谁也无力跨越，也许我俩谁都不敢跨越。

我在梦里肆意篡改着过去，篡改自己，也篡改别人，就像杨岳红抓着画笔面对画布一样，想画飞鸟就画一只飞鸟，想画鸟屎就画一堆鸟屎，可过去不是可轻易修改的画作，任何事情在发生过后一秒就成为历史，对于历史，我们只能回忆，无能改变：我很想说我跟张芬在一起小吵着怡了一年情，并且会一直“怡情”下去，可事实上，我已经有一年没见到过她；就像我很想说奇迹终于在炮灰上发生，他像王一样终日陪伴着公主师妹同看日日落云卷云舒直到永远，可s大没有奇迹，炮灰也不是什么狗王，他俩的情，一如男人的早泻，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

“那怎么办？有人照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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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吗？”小素终于开了。我松了气，接着又觉得这气松得很没理，于是更张。

“恩！”

老狗拉了拉我胳膊，我才意识到我们站了很久了，于是对小素说：“我走了？”

男生喝啤酒，女生喝鲜橙多。喝着喝着炮灰开起了小差，老往自己的啤酒杯倒女生的鲜橙多喝。后来一大瓶鲜橙多只剩了一小杯，而杨岳红跟炮灰边的师妹杯都空了，炮灰抓起瓶，老狗盯着炮灰，想看他怎么置，结果炮灰将瓶扣上了自己的啤酒杯，嘴里说：“我就喝鲜橙多！”锦江一饭顿时到了傻脸上。老狗说，真应该把此情此景拍下来卖给饮料公司宣传广告，每天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播。

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将小素清除脑海，就像清除杂念一样，即使她现在我面前，也能到波澜不惊，可当我终于看到了她文静的模样，听到她怯怯的叫声，一如当年，只觉一排山倒海的压抑堵在，瞬间漫过，我不知该说什么，但必须说什么，张开嘴，胃里一阵翻，心里刚想到不能在小素面前吐，吃下去的东西一脑儿全涌了来。

“恩！”

我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过去，回到一年前，那时还很闹，炮灰跟锦江都没离开，还有张芬，想到张芬，我的心隐隐疼了一下。我看到了2004年冬天的自己，坐在租屋楼下的石阶上闷烟，一只手里握着电话，满脸忧愁，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透过双看到了他的犹豫，于是我对过去的自己说：“嗨！兄弟，振作起来，打电话给她吧，别再犹豫！”

张芬在吃饭的途中接到一个电话，提要走。这段时间她的电话跟线似的响个不停，说是在网上投了很多简历，公司打电话通知她面试。

学校后山的草，绿得有些不真实。

我几乎着她的肩走过，觉到她哆嗦了一下。

小素抱着日记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柔弱的小草，朝长廊下捧着玫瑰的我走过来，嘴角泛着甜甜的笑。

小素捂着嘴使劲。隔了半晌，她松开手抹了抹睛，笑着说：“你呢？”

电话那沉默了。我的心突突，觉得应该找个借挂电话，或跑去接，最终一动未动，木偶一样坐在床上等着。

喝完酒，我重脚轻，怕摔死死盯着地板跟大家一起走向店门。

“油，你不是要看我写的日记吗？我带来了。”

老狗的时候，呼着宿舍里熏得死蟑螂的酒味酣然梦，我想我也喝了。

“油！”

“油？”

“是不是很难受？”

“煤球！”我被张芬推了醒来，接过她递来的叫着的手机。晃了晃脑袋，甩掉刚刚那个矫情的梦，见号码陌生，便随手打开接听：

“油！”我听到小素焦急的呼声，她伸手，又缩了回去，捂着嘴，泪无声过手指、、、、、、我提醒自己不要哭、不要哭，这他妈的什么跟什么呀！可面前小素哭泣的面孔还是逐渐模糊、、、、、、我努力挤笑容，故作轻松地问她：“过得还好吗？”

“油！”小素叫住我，“你电话换了吗？”

宿舍墙上依然贴着炮灰留下的墨宝，“此是烟鬼窟，休认醉翁亭。”老狗说应该将“休认”两字改作“亦为”才符合他“多情酒鬼无情酒”的现状，但迟迟未见行动。

我的心电般搐了一下，我想自己是喝多了酒幻听，一抬，我见到了小素，只站在我刚刚送走张芬的门。

“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