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下，张芬说煤球你能不能再抱抱我，就一下。然后我俩加上布娃娃，三人抱作一团。

我看到张芬里刚燃起的光芒，星一般，疾转黯淡：“这是你的地盘。我的学校，在河东！”

我俩并坐在公车后排，她问我，能不能借肩膀靠一下，我。然后她就靠在我肩膀上。她的泪，穿破我的冬衣，刺了我的心脏。

“我们不分了，好吗？”我听到自己的。

张芬再次摇了摇，抱起布娃娃，提上旅行包：“煤球，我想你送送我。”

“天亮走不行吗？”无论如何，我希望我俩的情，能延续到二零零五年，虽然只是一夜之隔。

“煤球，今天我不回来吃晚饭了，你别饿着，吃好一。”

她摇了摇：“你送的东西我都要，电脑你留着，我带不动。”

橘洲靡丽的树影，多情的晚风，一如从前。我俩已经很久没有来这看看了，这个情开始的地方。

公车穿行在星城的夜上，车窗外街边的霓虹如长画般在前舒展，照得人脸时红时绿、时暗时明。我看到一个个熟悉的景致，载着我们的故事，飞掠、后退，离我而去：

104

静静地看着她将一切收拾妥当。我心底无端生一丝恐慌。

“煤球，明天早课，不回来睡了，别熬太晚，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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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煽情到比琼瑶阿姨还要过分了，把自己动得稀里哗啦、、、、、、

炮灰在网吧找到傻，通知他晚上六去重庆火锅店。其时傻正在玩游戏，听到炮灰嘴里吐“散伙饭”三字，立傻，怔怔地盯着显示屏幕。

二零零四年的最后一天，我像个输光的赌徒般，坐在租屋楼下的石阶上闷烟，一只手里握着电话，犹豫着。

当时她像现在这样，将帽、围脖披挂上，白的雪，红的装，对着窗外杨般的飞雪吃吃地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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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锥心般的疼痛。

电脑桌下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排易拉罐。

张芬轻轻笑了声，了双手，松开怀抱、、、、、、

锦江又举起了杯：“哎！要走了。这对s大、对湖南是多么严重损失呀！人才

我立想到了我的芬芬，提着易拉罐，去废品店换回几块零钱的影、、、、、、

两人默默地走向电大女生宿舍楼。

睡着的她，不会知我的泪，全洒落在她那原本乌黑但不飘逸的长发里，全洒落在她曾过火灾一样的烟，后来又拉直染黑的秀发里。

窗外的雪，已经得差不多了。

车行至湘江边，她匀称的呼声淹没在公车的嘈杂里。她睡着了。

我们吃得可真闹呀！炮灰大声地招呼着我们吃菜，还不停往我碗里堆，我还从没见他这么情过。

我一直将张芬送回电大。

张芬前几天早晨说的话，穿越时空，刺了我的耳朵：“傻瓜，我们还要一起老呢！”

元旦收假后第二天，锦江和炮灰将毕业论文初稿给了指导老师。他俩凑了钱，决定安排舍友们吃顿散伙饭。

“煤球，衣服晾好了，给你叠放在第二柜。”

“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锦江端起杯站了起来。

我刚从二楼那个“家”来。门后，我见到了两样东西，于是决定今晚不在这间屋过夜。

五一广场上坐着几对情侣，耳鬓厮磨、窃窃私语。明天早晨，这里又会来一群老年人，扇舞。芬芬，原谅我，不能在你年老的时候，为你递上一瓶矿泉，再接过你手中的扇，扇去你额丝丝汗珠。

电脑桌上厚厚的一叠字条，上面写着：

我想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不分了。我说真的。可我还在犹豫。

锦江逐一往我们杯中倒酒时，杨岳红展开一幅画，说是特意为我们宿舍画的。她画的是六只雄鹰：两只展翅翱翔，另外四只在地上扑腾着翅膀，跃跃飞。我觉得属于我的那只，怎么看怎么像只瘟。

我对着话筒说：“妈，我想家了、、、、、、”

电话自己响了。

是分手吧。”说完这话，张芬捂着脸趴在电脑桌上。我看到她的肩膀，激烈地抖动着，抖动着、、、比昨晚亡灵还要抖动得激烈。

“电脑是给你买的，你带走。”

“煤球！”她趴在我耳畔，如同梦呓，“你手机一定要换号码。我怕我控制不住、、、、、、”

然后我听到我妈的声音从遥远的家乡传了过来：“、、、明天元旦了，别亏待人家女孩、、、但是，别耽误了学习、、、她在不在你边？”

“你别走。”太长时间没说话，我觉得我的声音很涩，“我走。”

张芬起，开始收拾东西。她收拾得异常缓慢，异常仔细，就像当初她一样样地摆放那样仔细。

“还有。你要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