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觉到了生活的烈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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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早就挤满了人，乘客像商场的沙丁鱼一般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公车里。我俩站在一起，小心地保持着距离。小素温柔地看了看我，将视线转向车窗外。当时我想起了一首歌里唱的：“那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下车后，一阵凉风袭来，很冷——车上车下，温差很大。

小素搓了搓双手，又朝手心哈着气：“真冷！”

“是啊！”我说。

小素呆了呆，低声说：“你变了！”

我苦笑：“我们都变了！”

她的眸闪过一缕忧伤。

我俩一前一后静静地走着，走过校园那一条条熟悉的小。天空仿佛突然就暗了下来，教学楼、图书馆的灯，渐次亮起。路两旁的大树零星挂着几片枯黄的叶，风一，就杂地飞舞、飘落。

“我明天就走。”

“早回来。”

小素苦笑了一下：“不会回来了。我是去支边。可以不用回来论文答辩。”

我顿时慨，学校的后门比前门还要开得敞亮。

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我居然到一丝轻松，目送她走向女生宿舍楼底的。当年，我每天早晨都会站在那侧，对着二楼窗哨；小素就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哈气，然后在结雾的玻璃窗上反写“我你”，对我微笑、、、、、、

小素站在楼梯，停下脚步，扭看我，我挤一丝微笑，朝她挥手。突然，我看到她的影转飞奔回来，扑我怀里：“油，四年了，四年！”小素喃喃地说，泪如泉涌。

我想抬起手来抱抱她，却毫无力气。

小素问我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我倍儿煽情地告诉她，我想写一小说，就写这几年发生的事儿，等我们都老了，能让年轻的我们——那些笑、泪，永远鲜活在故事中，一如当年。

“小说里，会有我吗？”

“会有的。”

小素怔怔地盯着我：“我希望在小说中的我们，最后能在一起。”

我别开脸，猛。

她微微一笑，转登上楼。

我没有告诉她，自从跟她分手后，我便很少快乐过，每次喝酒，都会着关于她的梦。

我没有告诉她，自从跟她分手后，我就开始失眠，在无数个长夜，听着宿舍窗外风落叶的凄鸣声，烟，静待天明。

我没有告诉她，自从跟她分手后，我就没再给别人送过玫瑰，包括张芬。

我听到小素她们那栋楼里飘来吉他声，一个音乐专业的女孩在唱歌：

岁月不留痕

忘了相亲相的人

你我也会苍老连相片也看不清

岁月不留人

无论海誓山盟有多

你我也会苍老连模样都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