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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3/7)

了。

电话被接起了,却是她妈妈。令我大失所望,又有些心里石落地。

她妈妈说漫漫不在,说现在漫漫放学了直接会去老师家里补课,很晚才回来。我郁郁寡,机械地说谢谢阿姨就挂了。

随便挤上一辆公车的我总是让周围的人们侧目,所有人都冷漠和奇怪地看着我。刚来北京时我以为是因为自己束起的长发,后来才知是因为我难看的鞋和散发农村气息的衣衫。在这个城市里只有贫穷才会令人鄙视。我把额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听乘务员嚼似的圆京腔报站吵架骂人,每次看到那些以“中国”和“人民”等字样开的牌匾,一个个小时候经常在报纸上看到、新闻里听到的伟大的地方,我就一阵激动!带着自豪从车窗里仰去瞻仰那些冰冷庞大的砖墙和飞檐。光在城垛间时亮时熄。在我的心里,这些地方是属于我的,是属于全中国人的。但是在某些当地人心中,这些地方只是属于他们的,而不是外地人的,尤其不是我这穷人的,我穷,我对首都的便是卑贱的。

车行过钟鼓楼,行过二环路,行过从小在课本和电视上看到过的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天安门上“为人民服务”的字样终于像是电影的片名一样赫然现了。天安门上的天空真的特别蓝,特别好看。墙就像照片中一样红彤彤的,壮观的人,天安门广场鱼里一样大得变形。到北京的第一天,衣冠不整的我在广场上幸福地飞奔,站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一阵阵目眩,替自己那个当了一世军人现在变得难以沟通的老父亲敬了一个军礼。不远就是一个笔整洁的礼仪士兵。

我想,我敬军礼时那个兵,他笑了么?

几个民工大包小包挤上了车,穿得破破烂烂。

“喂!你们几个!行李全都打票!”乘务员喊。她随即把每个行李卷都一人份收了票。尽那些行李也许不值那么多的票。

我看到民工拿着很多行李很累的样心里便很同情。我站起来,把座位空来示意最老的那个坐下。

“喂!不许坐!那么脏坐什么呀你!?”乘务员嚷,于是那老民工连坐都不敢坐,怯生生地蹲在空着的座位旁边。

听着京腔肆无忌惮的咒骂,我转去看窗外。车窗上倒映不清不楚的我,瘦削的脸颊,细长可怜的双手平放在上,车窗外忽明忽暗的光染蓝了衣袖,那里有一行德文。

漫漫纤细的文字越洗越模糊了,有的字符开始缺胳膊少,我真怕它消失。

漫漫啊……

漫漫有一个透着冷静的方脑门儿。

漫漫是我小学时的同桌,我在净洁白的漫漫面前总是不敢抬。她帮我讲作业题,我们,我看着她的铅笔在自己的练习本上写写画画。那张和大的满足终生难忘。

初中我们分别了两个学校,我开始结氓朋友,学习一塌糊涂,而漫漫了重中学开始学术,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落差。等到中专我们却又在一起了,你要相信缘分这两个字。我们居然就读了同一所师范中专,她学术教育而我学音乐教育。其实这也没什么神奇的,我们那个地区只有这么一所包艺术专业的学校。

中专时的漫漫已经和小学时代的漫漫有天壤之别了,她落成了大姑娘,而且变得很郁。学音乐的女生都是很活泼漂亮的,学术的女孩多数奇丑,格也内向。据说,只有丑陋的人才会疯狂地追求。而漫漫在画画的女孩里难能可贵的端正,但是她比最丑的女生还要郁,我几乎是她唯一肯说话的男生,遇到除我以外的男生她都是一低匆匆走过。不知我们不接的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得这样的暗?

我只知自己又喜了她五年。中专的五年里,她经常跑来琴房练习钢琴,每间琴房都是几个音乐生共用的,术生没权利使用,于是我把自己的练琴时间让给她。坐在墙角烟,看着洁白的漫漫练琴,看她严肃的脸,窗帘飘浮,温的光影让她的白衬衣白炽灯一样刺伤了我的

漫漫喜钢琴和德语。德国是她特殊的好。她喜德国人的神,他们的画作,他们伟大的贝多芬和德意志战车乐队。

她在我的生活中留下了很多德语。她写在送给我的画上,写在借给我的cd上,甚至写在我的袖上。我不懂它们的意思但是有一个词语我是确切知的——德语中“nein”的意思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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