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工合作果然效率十足，园里的落叶在他扫她铲之下，被清理的净净。李梅秀坐在院旁侧的石栏上，气先。

那时，天更亮了，啼声，嘹亮地自远方传来。

“你大清早就被发来扫地吗？”这工作，实在不像是他公孙谦会的事，他好歹是当铺鉴师，几乎是当铺的重要命脉呐。“是……因为我吗？”她问得有些迟疑，却自己早已得到答案。

公孙谦没有正面回复她，反而提问——不，不时提问，他的吻相当肯定：“你也沦为当品。”

不同于之前的小可怜和小艳姬，她今日打扮倒像哪人家新娶的小媳妇，长发整齐挽起，粉脂未施，一袭宽大的素棉衣，腹前围着白兜巾。

她叹气：“我没钱取赎自己的清白，只能在这里任人宰割。”

“我不同情你，是你咎由自取。”说这番话的公孙谦，带着浅浅笑意，若没听见他的句，她会以为他是在说这多开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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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笑，只有表面在笑，眸里，没有半分愉悦笑容。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觉到他的疏远，至少，不像她扮成小可怜，混当铺里典当清白那天，他待她的态度才叫亲切。

“是。”公孙谦从不说谎，他不会在愤怒的情况下假装自己开心，也不会明明讨厌一个人却扯谎说喜。

怎么……突然好似被人朝脸上狠狠殴上一拳，打得李梅秀小脸扭曲。

“你连说这话事都还能挂着笑容，你也真……厉害。”她就没办法，挤不假笑。是啦，是她害他受骗上当，他一定吃了严尽不少排，说不定不单单只有扫地，还有洗衣服、洗碗、看门、罚跪算盘——他没赏她臭脸就很客气了。

“我从不为了不重要的东西收起笑容。”公孙谦面容越慈祥，说的话却越狠。

不重要的东西，就是她。

李梅秀真的更确定自己惹怒了这个男人，他的生气，不是摆臭脸，不是恶声恶气，也不是视若无，却叫人更无所适从。

“我跟你歉好不好？我骗了你，抱歉，是我不好，我扯了谎，我没有坏后娘，也没有谁要把我卖到青楼，抱歉让你相信我，这样你可以原谅我了吗？”李梅秀能屈能伸，她见过大风大浪，谙见风使舵之，为了讨生活，她学会何时要端架变成纸老虎，何时又该放腰杆，像只撒的小猫眯。是她有错在先，惹得公孙谦不快，歉是应该的，毕竟，他曾对她编织来的可怜假象充满同情，他是个滥好人。

“你说得对，你骗得，是当铺，并非我，六十两由当铺认赔，我没有被扣薪也没有其他损失，你又何须向我致歉？”公孙谦语调平平稳稳，想在闲聊今天秋气神好，李梅秀却在心里喊糟——

这男人笑得更甜更灿烂，比女人细媚的眸，完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可是，她怎么觉得背脊有风呼呼过，好冷呐——

“……所以，你没理生我的气嘛？”她试探问。

又、又又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