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结帐时发现彼此上都没有带钱——公孙谦是贫穷当，李梅秀则是好几日没有诈财收——之前，真的，非常温馨。

第5章

李梅秀沦为当铺地位最卑贱的小婢一枚。

每天每天都有不完的杂事。

每天每天都得面对当铺众人的调侃，戏称她一声公孙大嫂。

每天每天都得努力躲避严尽，不想和她打照面，给她欺负她的机会，但每天每天都会“巧遇”严尽，被严尽叉腰数落，直指她的鼻，说：“公孙谦是当品，你是当品，以后你们的孩也是当品，属于我严家当铺所有！”然后，恭送严尽趾气扬退场。

每天每天，都可以和公孙谦一块儿吃早膳，一块儿上工，一块儿用午膳，一块儿喝午茶，一块儿吃晚膳，日倒也不太难熬，至少，她每天每天都挂满笑容忙东忙西，即使她和公孙谦一样领无薪俸，她甘之如饴，虽然她曾经小小担心没有收，她就没办法赚到足够的银两去……不过，现在这平凡而不用勾心斗角的生活，平静得让她好喜。

今天，她跟在公孙谦后，清理一批当品，再将它们拭净，搬仓库，忙完，公孙谦看见她额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汗珠，递给她一条帛帕，她接过，因跑上跑下的勤劳工作给煨红的双颊泽更，他轻笑促她去厨房喝杯茶，她丢下句“我去帮你也倒一杯”，匆匆跑走，本不是赶着自己去喝。

公孙谦很难不在心里笑叹她的可纯真，见过她太多面貌，现在这一个，才是最贴近她本质的吧，一个年轻活泼的小姑娘，开心时大笑，被骂时嘟嘴，错事时低反省，她对许多事都很好奇，缠着他问那件当品的来历、这件典当品的价值，认真听他缓缓告诉她每一件商品背后的故事，或是拿着它来典当的人，保持何心情、表情，她有时听完会哭，有时会嗤之以鼻，皱皱她不甚的小俏鼻。

“你相好的没跟在你后，好难得。尉迟义在公孙谦只回到当铺后的小厅稍作休息时，右手支颐，脱便是近日来最常说的取笑戏谑，还故意在公孙谦后左右寻找李梅秀那块粘人糖饴的踪迹。

他们明知公孙谦与李梅秀之间清白如纸，够不着“相好”一词，但光凭公孙谦为李梅秀破例撒谎，就足够让他们再笑他一百年。

“她去厨房喝茶。”公孙谦态度淡然，完全不辩解，也不要求兄弟们嘴下留情，因为开求了，只会换来更犀利的调侃。

“那个女孩喜你。”秦关说在场所有人睛都看见的事实。自从公孙谦解除了不许她靠近他的禁令，李梅秀几乎像只放柙笼的小兽，得到自由和允许，大大方方跟在他边打转。

公孙谦也知，她凝望他的神，迟钝之人都能看里灿烂的炫目星光，更何况是拥有鉴赏品的锐目光的他。

“救命恩人嘛，这对姑娘的杀伤力太大。”夏侯武威补充，觑向公孙谦一脸云淡风轻的笑，他摇摇：“你还笑得来？小当家可是夜夜都气嘟嘟地在床上直脚，抱怨她亏大了。”

“武威，要麻烦你在小当家面前替梅秀言几句。”公孙谦作势揖请求。

“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全落在我上。”夏侯武威也很想叹气呀。

“谁教那只野兽，听不其他人话。”秦关一针见血。野兽两字，是他们对严尽私下的戏称。

“你这意思是在说我也是野兽一只，才能和那只野兽沟通？”夏侯武威剑眉挑得。

“是。”秦关和尉迟义异同声，令夏侯武威气结，起来追杀他们，夏侯武威打中尉迟义两拳，挨了秦关两计脚踢，几个男人幼稚地嬉戏一阵，才甘愿重新安分坐回原位。

“你也喜她吧？”夏侯武威着被秦关扫中的痛，呲牙咧嘴，本来就不属于俊逸的模样更显狰狞。

公孙谦没有答腔，他只是笑，浅浅的，笑着。

为什么不回答呢？

端着茶回来的李梅秀站在门外，困惑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