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用搞得这么严肃，我这就问了啊。”段有为轻轻拍了拍张逸夫的肩膀，“问题很简单，如果现在要建设一座百万千瓦大厂的话，你认为该如何安排机组，采用哪家的设备。”

非要说的话，技术科是归总工段有为的，只是他没什么权利，悠然混退休，这才让邱凌拿了很多事情，可不怎么说，段有为依然是技术科的主领导，且德望重，张逸夫必须尊敬且尊重。

但如此宏观的问题，其实并非现在的张逸夫能答上来的，他如若想的话，大可在资料库中查找90年代兴建的大电厂数据，而后报给段有为，此方最为稳妥，且后事该能证明。

可这一次，张逸夫放下了那个资料库。

张逸夫同样受若惊，他清楚自己的知识难免有些浮夸，经验尚且有限，在邱凌面前刷一刷是可以的，在真正的专家面前还不该叫嚣，他连忙再次谦：“不敢当，段总若是有指教，我必当谨记。”

老专家提的问题就是不一样，完全不是那细枝末节的，是极其宏观的，三两句之间见真知，见界。

术科的人和小壮，段有为这才悠悠上前，平和问：“逸夫，刚才的回答很彩，我光看着不过瘾，能不能让我也提一个问题？”

“段总，我在这方面的想法有些偏激……”张逸夫长舒一气，面对老专家，吐了真实的想法，“我希望由2－3台60万千瓦的机组组成，大机组，大容量，效率。”

“呵呵，哪里的话，技术问题没有丝毫虎，该讨论就讨论，不能糊。”段有为依然是满脸微笑，没有丝毫的敌意，“我想提问没别的意思，逸夫你也不用多想，就是纯粹从咱们搞技术人的角度发，一下。”

张逸夫从未打算重复那个历史，一个历史中的人，他希望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奋斗而来，错过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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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一，旁边几位不禁瞠目结。

那是历史，可以借鉴，却不应盲目遵从，人总该有自己的想法，对也可以，错也可以，就是了，历史不也是这样，在一次次对对错错间徘徊，去伪存真，稳固向前。

“60万的机组？现在全国……也有两台吧。”段有为面惊，不禁问，“那都是实验质的，功率太，设备太昂贵，万没有10个15万的机组实惠。”

张逸夫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也过了，总工面上虽然在笑，却不知心里作何想，目的已经达成，张逸夫不愿再生枝节，连忙起谦：“段总，我跟邱科长有些意见不一致的地方，刚刚也有些不冷静，闹丑事给咱们科丢人了，望您海涵。”

段有为搞了一辈电力了，虽然不是正统的大学生，学历是后来培训来的，但他毕竟是生在30年代的人，参与了许多大工程，积淀了一生的知识，所谓的老专家也不过如此。他此时说的词竟然是“”，这就证明他肯定了张逸夫的学识，认定了张逸夫同他是一个层面的人，至少在学识上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