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菲你说的那个冰箱厂我也知，那个是承包了吧？”宋小妮叹了气，“那厂毕竟是面向市场的，机会多。可咱们系统都是自产自销，圈小，销路窄，技术，很少有人有能力承包的。”

本来，依宋远山的造化，该是有办法把闺女鼓捣走的，但下自己了这个事，能让闺女天天有班上就不易了。

所以令他兴趣的，是那永远不会变成常规40岁大妈的存在。

“怎么叫不让？”向晓菲极其不解地问，“厂都这样了，总该去跑跑的吧？”

“可就算是死鱼，也要搏一下吧？”向晓菲的语态颇为有气势，“人在，设备在，多跑多，总有机会。前两天我还在报纸上看到，青岛那边常年亏损的冰箱厂，在厂长的带领下把原先质量不合格的冰箱都砸了，引技术严抓质量，拼了两年，终于扭亏为盈。没有活不了的厂，只有懒惰的人！”

听闻此言，向晓菲脑一转，不别的，先是望向了张逸夫。未完待续

“晓菲，你又欺负我……”宋小妮委屈地低着。

向晓菲看着二人言又止，曾经无所顾忌的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不禁掩面而笑：“你俩啊，别互相这么说酸话好么？”

儿时宿舍院中的一王二后，想不到又在这里重聚，虽然现在也都参加工作了，都有份了，但依然就这么随的席地而坐，寒风凛冽，心却是的。

张逸夫真心觉得，她俩更一些。

宋小妮本来兴的，没想到张逸夫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得叹了气说：“嗯……亏损好多年了，预计今年要亏几十万吧。”

在了酒店的台阶上。

向晓菲这话还真说到上了，那位刘顺发厂长，在这个过程中，估计也是吃喝玩乐就这么混着，习惯了吃组织的饭，枕无忧。

当时在路清秀面前立誓不娶她家姑娘，倒也并非是纯粹置气之言，虽然“岳父母”方面减分不少，但宋小妮本条件依然是不错，称得上类萃。只是自己味比较怪，这时代的姑娘跟自己认知中的女人又有些违和，因此张逸夫很难产生什么男女之间的好，也就是说宋小妮不是张逸夫喜的那一型。

“什么对象啊……”宋小妮脸一红，低忸怩，“就是我们厂的人，本来来不了这个联会，七扯八扯愣是跟电力局的人扯上了亲戚，跟了过来。”

张逸夫也算听明白了，二修厂被淘汰的计划，早在几年前就默默展开了，现在还没能脱坑的人，怕是都难逃厄运，只是先后问题。

“那你不赶想办法调走？”张逸夫跟着说，“你才刚参加工作不久，不能耽误的。”

“哎呀哎呀！我说错话啦！”向晓菲赶抱过宋小妮，脑袋背，哄得她又咯咯笑了起来。

“这些事我都不懂，是我爸我妈安排的。”宋小妮无奈摇了摇，“本来说是这样的二级单位算不错了，先待一阵，等局里坐办公室的单位有位置了，再想办法调走，但没想到厂今年就彻底不行了。我也想什么，但厂长什么都不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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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又赶摇了摇，抓住机会，引了后面的话题：“小妮，刚刚我来理二修厂停职职工的事情，听说你们厂效益不太好啊？”

“是啊，现在都参加工作了。”张逸夫笑，“刚才有个男的看我神儿不对付，是你对象？”

“嗯，原来还有人跑，现在都不跑了。”宋小妮喝了饮料，摇了摇，“厂里的产品无论规格还是价格，都没有竞争力了，原来的合作单位都改投它家，现在就连局里都打算放弃这个厂了。有本事的人，前两年早就调到了总厂那边，集中发展。”

张逸夫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观察力，还他妈真的一语中的，那小也是蛮拼的。想着人家都这么拼了，自己还大大方方把姑娘叫走，张逸夫还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想着这会儿的姑娘，90年20多岁，到了10年就是40多岁，各方面条件以及思想，将来都会变成张逸夫认知中的40多岁的大妈，这实在不好让人接受。

“真快啊。”宋小妮想不到这么突然就凑到一起了，双手握着杯，看着旁的二人叹，“觉上一次这么一起坐着，还是中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