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却是微微一笑，说：“行啊，一万就一万吧。”

黑黝黝的琴虽然落满尘土，或或细的筝弦也不见本来面目，但张生一便看得，这张古筝不是凡品。

小老哼哧：“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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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怔了又怔，随即对小老：“那这样，一万块钱行，但是包括木桶的钱，明天我跟你去市里选木料。”心说到时候挑最贵的缅甸红梨木，买个一方，剩下的木料给张医生别的用，一方上好缅甸红梨木，加上料和你的手工，一万块钱也叫你剩不了多少。

夸下海了，你别给我坐蜡，费心。”说着话，转对张生：“张哥，你来说说，想什么样的桶。”

看着两人对话，张生莞尔，虽然涛颇不客气，但看得，两人情很好。

小老很有些莫名其妙，“行啊，你想看什么？”

小老听说有生意，却好像不大耐烦，嘴里嘟囔：“个桶能挣几个钱？”又拉开院门，说：“来说吧。”

小老见张生言简意赅，微觉诧异，打量张生一，说：“你这小伙还不错，来，来给你泡壶好茶。”

张生慢慢踱步去，来到了古筝面前，蹲下，轻轻抚摸其筝弦，一层细细的灰飘落地面，张生手上却没沾上一丝，只是涛和小老都没有留心。

“叔，我能去看看吗？”张生指了指厢房。

“狗三十年前一百块钱，你这鬼东西现在值十块钱吗？”涛鼻差气歪，这个二叔，疯疯癫癫的，有时候也不知真的假的，要真钻钱里去，你木匠活的时候稍微变通，凭你的手艺，会没装修队要你？现在县里几个最有名的木匠工有一半跟你学过徒！

“得得得……”涛立时连连挥手：“快忙你的吧，你那屋能人吗？”

涛请张生院，一边走一边说：“张哥，你别看我二叔这样，但活儿细着呢，以前特别有名气，但现在家都讲究牌，工程队那边呢，又嫌我二叔活太细，不肯变通，所以，才窝家里了……”

小老和涛都目瞪呆，小老心说一万韩币吗？可看这年青人的气度也不像和自己开这低俗玩笑的人。

“相见即是有缘，钱不钱的，没什么，谈价论价，没得污没了缘分。”张生轻轻拨筝弦，古筝发一声清，好像，也在为重见天日而跃跃试。

却见院中东厢房中，好像是杂房，七八糟什么都有，还有农锨镐什么的，而在一架生满蛛网的纺车旁，有一件事引了张生的注意力，是一张古筝。

张生微微，对小老：“大爷，主要是木料，一定要用正宗红梨木，别的，我信你的手艺，嗯，个大的木桶，就好像涛这个，在里面洗澡都不憋屈的。”

涛气：“多给你钱，我行不行？”

张生笑笑，正想说话，角瞥，猛地一怔。

涛笑：“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东西你要看上了，我主，你拿走就是了，回我多给他整散酒，他就好这。”

“这是我三十年前用一百块钱收的，看木好，本来说想档家内嵌用，可后来一直没舍得拆了它！三十年前的一百块钱，搁现在，也得值一万了吧？那时候几百块钱盖三间正房呢！”小老看张生动作，睛就是一亮，转着珠，盘算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