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在我的怀里沉沉地睡去了，我把她放到沙发上，又从卧室里拿一条毯盖在她上，然后我准备离开。我不知方峻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尽量避免着跟他见面的尴尬。

“我想我妈妈。”五一忽然抬起来，看着我的睛固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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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是五一，她嘤嘤地哭着：“陆陆，我爸爸不见了……”

放下电话，我匆匆上了衣服打了辆车直奔方峻的家。

我只得又回到沙发上，安着五一重新躺下。

我抱着五一，在客厅里来回踱着脚步，给她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陆陆，我想妈妈。”五一委屈地喃喃。

我重又躺回到床上，望着房发呆，脑里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我哑无言，五一的话让我的内心到一阵阵地疼痛，痛彻心扉。

我坐到沙发上，五一躺在我的怀里。经过了这一阵折腾，她显得有些疲惫了，微微地闭着睛。

来以后，我甚至顾不上穿上外，只是跑。没有坐电梯，我一气跑到了楼下，在门，我将一个清洁工撞了一个跟，他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不断地谩骂着。

“五一，阿姨要去上班了……”我只得撒了一个谎。

“其实死就是先到那个殿里去等我们……”

“不知，我爸爸不见了……”

“五一，五一，你别哭，爸爸去哪了？”

我低看了一睡着的五一，又看了看洗手间里透的灯光，犹豫了片刻，抓起边的衣服和包，像猫一样轻轻地打开房门，溜了去。

我顾不上理他，气吁吁地跑到门，准备跑过路再打一

“五一是不是饿了，阿姨去给你早好不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像往常一样，隐藏着我的哽咽。

里面传来穿鞋的声音，接着是细碎的奔跑的脚步声。

“五一，你妈妈只是比我们先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像你的童话书上画的那个彩的大殿……”

我蹑手蹑脚地穿好了外，把客厅的落地灯拧暗，准备离开。我开门的时候发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五一突然醒了过来，她猛地坐了起来，叫我：“陆陆，别走。”

“昨天晚上爸爸还给我讲故事，我醒了他就不见了……”五一哭得很委屈，对于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的变故，我不知她小小的年纪能够明了多少，或许她能朦胧地觉到她妈妈的死亡，但是对于成人世界里纷杂的情，至少从现在开始，今后漫长的岁月里，她要味很久才能明白。

“不是，死就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就是无论你怎么想她你都见不到她了，我爸爸说的。”

已经是黎明时分，整个城市刚刚睡醒。我在方峻所在的小区门下了车，奔跑着来到了他的家门。我的心里有一些恐惧，声控的楼灯随着我的脚步忽亮忽灭，楼的墙又一次让我想起了李晓蓓已经凝固的丽的脸。

“我妈妈没去一个地方，她死了。”五一看着我说，她完全是一副纠正我的态度，似乎我真的不知她妈妈已经死了。

“陆陆，我害怕……我想妈妈……”

随着方峻推开房门，我地了一气。他一直低着，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换了拖鞋，他有气无力的把钥匙仍在鞋架上，转向卧室走去。我发现他的睛红的就像两颗硕大的樱桃。

“爸爸什么时候不见的？昨天晚上他在吗？”

“你这个为而生又为而死的傻女人！”我仰望着她的笑靥，心里暗暗重复着我已经在心底对她说过许多次的这句话。

我的第三个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门外传来叮叮当当的钥匙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我知是方峻回来了。我低看五一，她沉沉地睡着，我张得开始汗。

五一打开了门，一下扑了我的怀里。“陆陆，我害怕……”她的在我的怀中微微地抖动着，她的脸伏在我脖上，她淌的温的泪顺着我的脖向下蔓延，一直到我心脏的位。

随着五一委屈的哭泣，我的泪也哗啦啦地落了下来。“五一别怕，陆陆阿姨去陪你好不好？”我的咙一阵一阵地发酸。

“别走，陆陆别走……”五一圆圆的小脸因为焦急而涨得通红。

我站在门，急促地拍打着房门：“五一，五一，快开门。”

“方……”我鼓足了勇气想叫住他，但他已经低着先了洗手间。

我转过，定定看着腮边带泪的五一，我不知该怎样向她解释大人之间的纠葛。

三十七、

着脑袋看我，最后，它好像实在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只得懒懒地把埋在前，睡了。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李晓蓓演的照片，背景似乎是某个剧场的后台化妆室，她穿着一件火红的长裙，发的挽成一团，小小的五一在她怀里快地对着镜招手，李晓蓓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