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青苹果的岁月（2）

当初安娜代的时候，把涡司机说得甚好，又聪明又有情趣，家教养好，还特帅，总之三千优秀于他一了。

〃哦！同行啊！你来去不这个圈嘛！命中注定要嫁老师。我算先下手为。〃王贵打趣安娜。没说两句就鼾声一片了。

安娜想了想，很不好意思地说：〃他有狐臭，味好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夏天刚过，才开学。我不知他有狐臭，赶捂着鼻跑开了喊，什么味？这么难闻？得他脸好红。〃

我过去并不相信男人有至情至者，当然现在依然不相信。因为安娜给我输的一个重要思想就是，把自己的命运拴在一个男人上，就好比将风筝拴在鸟尾上一样不牢靠。

安娜蜷缩在被里睡不着，却又不敢动。刻意限制自己的舒适程度，让安娜有压迫，不一会儿竟有手脚酸麻了。安娜明人不暗事，以前曾一五一十地把和涡司机的恋跟王贵代过。她就是这样，话要敞开说，不喜躲躲闪闪，让自己心里留个结，好像藏了个大秘密一辈亏负了王贵似的。〃反正我代了，剩下的包袱你背去吧！〃

这近乎夸大的渲染得王贵很不甘心，再三问，他就没什么缺？

从那以后，家里一提起安娜的初恋，王贵就说〃那个狐狸臊呀〃。

他也曾很多次在后拿铅笔戳安娜，提醒她老师都走到边了她还在埋看小说。被老师逮个正着的安娜态度是极其恭敬的，总是非常不好意思地吐吐，虔诚地将课本捧在前。

安娜认识涡司机的时候如一块璞玉般就知看小说，傻玩。她会踢毽，上下翻飞踢整个课间休息不带换场；她会抓骨，将四个骨攥在手里任意把玩。涡司机费好大劲才让她学会倾听，他心地钻到图书馆里为安娜读书，给她讲希腊故事，引她每天一放学就敲他桌：〃快！快！在我回家饭前赶快讲完！〃涡司机会笑着让她着急：〃听结局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然后享受安娜冲他狠狠挥动拳、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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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有受辱的觉，上追加一句：〃他后来割掉了，没味了。〃

不过涡司机当时给我的印象，倒是个重情的完主义者。以我十几岁的年纪都能看这个男人看安娜的神跟王贵看安娜不一样……他看安娜的时候非常专注。睛是心灵的窗这句话，我就是从他上得到的验证。不晓得是因为舍不得眨，还是因为他睛太大容易汽，总之，凝视着没一会儿，涡司机的睛便雾气霭霭了。

涡司机这次是有备而来的，一现便踌躇满志，志在必得。我想他并不觉得他在破坏安娜的家，而只是在讨回二十多年前就应属于他的珍宝。他从见到安娜起就绝不提王贵，以一拒不承认王贵存在的态度重续前缘，甚至也不很在意安娜已经为人妻并且是两个孩母亲的事实。在他里，如果不是特殊的历史时代，安娜现在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他的，而他所拥有的一切也是安娜的。

拍了一下王贵的脑门。〃他从国回来，现在在国一个不晓得什么大学教书。〃

涡司机教安娜下围棋下象棋。只一个学期下来他就得小心应对了，一不小心就会听安娜呼〃我提！〃然后一脸得意地告诉他〃早就了陷阱等你了！〃

王贵当时就笑起来了，加了句评语：〃千好万好，原来是个狐狸臊。〃

〃那你也不能跟他呀，不好。〃王贵快意地反诘。

他从没见她记过笔记，只咬着山楂片翻翻书就知怎么解决答案。在安娜面前，涡司机这样的不可一世都有压迫。

当年要下放的时候，在分别前的一夜，涡司机和安娜坐在校门的雕像下，整夜握着安娜的手。他的伤是不言而喻的。他非常痛恨自己〃显赫〃的，显赫到不仅无法保护前这个柔弱的小人，甚至没有资格要求和安娜去同一个乡下。虽然只比安娜年长半岁，他却觉得在情面前，安娜像个孩，永远无法理解他得如徽墨般化不开的情。他常嘲笑自己前生结了孽缘，在见到安娜第一，在她扇着鼻翩翩笑着跑开，大叫着〃哎呀〃的时候，这段孽缘就开始回了。他喜安娜的聪明狡黠。他自认为自己拥有世界一的大脑，但在安娜面前，他还是不得不叹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个女孩就是那样的聪明。似乎没见她完整地听过一堂课，她总是在课堂上歪着脑袋拿支笔在本上描啊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不一会便传来张老师奋笔疾书、后绽线的漫画，或者是某同学辫一一低的形象描述。其中一句他到现在都觉得很鲜活：〃由于海不同，即使是同一品的树苗，在不同的地理环境下，度也是不等的。丘陵地区略于平原。〃这就是淘气安娜对同学蒜的捉，只因为蒜总说自己的两边不对称，小时候睡左边睡多了。涡司机非常享受安娜不时传过来的小纸条。同样的世界在另一双秀里竟比他看到的彩缤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