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继母，那也难怪。卫嫤恍然大悟，突然边传来一危险的气息。扭一看，木盆边的少年扯着衣服，面沉如。方才来驿站的路上，提及提前归家时，他也是这样的反应。

沾巾拭，血迹和汗渍从上剥离，温的觉包围全。折腾了许久，待凉下来，从发丝到脚趾，她总算把全上下洗净。更让她惊喜的是，敷上金疮药后，她看似恐怖，实则只是破了的伤好了八-九成。

“阿昀！”

“你房里的凉了，我去倒掉。”

最初的尴尬过后，她拿起包袱里最后一样东西。瓷瓶打开，药味扑面而来。看瓶上标签，这是军中所用金疮药。攥住药瓶，卫嫤弯起角，心中洋洋的，好多年没人这么关心她了。

起衣袖她蹲下来：“阿衡忙活一天，想必累了。阿昀还小，也正是该多睡的年纪。你们先去歇息，这些事我来便好。”

扎好腰带，未的发披散在肩上。打开房门，迎面一大一小两只，正背对着她蹲在井旁。听到门响，小家伙朝后歪，见到是她，起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

“恩，我跟哥哥把衣服洗好，这样明天路上才有得换。阿嫤好像没带衣服过来，刚哥哥问驿……”

闩好门她打开包袱，四四方方的褐麻布包袱中放着一簇新的玉红衣裙，衣裙下面摆着月白中衣中。与麻质衣裙不同，中衣倒是棉质，不过棉布上很多疙瘩，质地稍显糙。

上舒坦了，连带着她思绪都明朗起来。侯府势大，京城绝非久居之。无论红绫承受多大冤屈，以她如今份，寻求报复无异于螳臂当车。最重要一，她不是原主，没必要等信中人来寻她，然后着红绫的名讳、模仿红绫格活下去。她是卫嫤，有自己的格、为人准则，她会自己的方式去生活。

“恩，娘要照看大和三弟，没力照顾我们。小时候是哥哥帮我洗，可去年他去参军，我就自己洗衣服了。”

最后四个字几乎低不可闻，说完他像包袱里有锥扎手般，胡到她怀里，也不回地钻不远另一间厢房。

“阿嫤。”

单手拎着包袱，卫嫤摸摸自己的脸。她有那么可怕？吓得杀过瓦剌人的晏小旗走路同手同脚。

少年略带羞恼的呵斥声传来，卫嫤抿抿嘴，真是个别扭的孩。牵着小家伙走上前，果然木盆里摆满了兄弟俩的衣服。虽然大多半新不旧，但却很是齐整，最起码没有那团得不像样、臭到熏死人的袜。

“不用。”

小家伙摇：“大和三弟是娘的孩，我和哥哥不是，娘要先照顾他们。”

抖开中衣，里面掉两块鹅黄的布。捡起来，待清那奇形怪状的东西是什么后，卫嫤脸红如血。这……阿昀一个四岁的小豆丁，会开跟驿丞家女眷去要抹？只怕他连抹是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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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他才三岁……卫嫤觉得有不可思议，这又不是她前世，有洗衣机，脏衣服丢去摁几下就好。那么小的孩手指还是的，怎么能这活。

边说着，伸手她便要往木盆里伸。前世她有空就跟着旅游团世界各地跑，洗个衣服完全不在话下。可没等她手碰到，少年就把木盆拖到一旁，冷地拒绝。

到门边解下上包袱。

“阿昀也自己洗？”他才四岁！

一脱下上衣服，织暗的丝绸外袍，细棉布中衣，绣的抹。即便被血迹沾污，红绫上带这的衣裳，也比驿丞夫人的要好。单那件暗丝绸外袍的一个衣襟，拆下来就比驿丞夫人整衣服值钱。通房丫鬟尚且如此奢侈，侯府主人又会是何等金尊玉贵？

...

“那阿昀的大和三弟也要自己洗衣服么？”

“这是阿昀问驿丞夫人要的，你且洗洗。桶留在那便是，明日……我来收拾。”

将打到腰的小家伙搂在怀中，卫嫤他小鼻：“这么晚了，阿昀怎么还没睡？”

卫嫤诧异，知她听小家伙叽叽喳喳的解释：“阿嫤，你人真好，还要帮我和哥哥洗衣服。不过真不用，我们在酒泉郡时，衣服一直都是自己洗。”

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放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