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逻辑混的、漏百的、不知所云的东西。科学所遵循的戒律只有一条：看你的发现是否能使人类更壮、更聪明，使人类的繁衍之树更茂盛。你尽可拿这样的准则来验证我的成果。”

费新吾几乎被他的自信和雄辩征服了。谢教授又恳切地说：

“如果你决定开说话，我并不希望你仅仅当我的代言人。你一定要了解反对我的各观，尽可能地咨询各国的生学家、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和未来学家们，甚至包括神学家和生理学家。再由你作独立的思考，然后把你认为正确的观告诉世人。你愿意这样作吗？”

费新吾对他的建议很满意，立即回答：“我同意。”

“好，谢谢你的社会责任。”他自信地说，“我相信一个脑清醒、中庸公允的儒者会得和我一样的结论，当然现在没必要谈这一。一会儿我就给你10盘光盘，有关的资料应有尽有。”

费新吾说：“你能否用尽量浅显的语言，向一个外行解释一下，怎样把外来基因嵌到人类基因中？”

教授微笑：“并没有人们想象得那么难。你要知，归结底，基因是无生命质靠‘自组织’的方式诞生的，所以基因之间的联结‘天然地’符合理化学规律。染有3个主要分，两端是端粒，它们就像鞋带两端的金属箍，作用是防止染之间互相发生合；中间是可以复制的dna短序列；另外还有被称作‘复制起源’的dna序列，它负责发动染的复制。上个世纪末科学家就多次过试验：把端粒去掉，再把剩余的染分成数段，放在合适的环境中，这些染片断又会确地着原来的顺序结合起来。猎豹和人类同属哺动，各自控制肌生长的基因非常相似，所以相互置换是很容易的。”

他大致讲述了基因嵌的过程，问：“顺便问一句，鲍菲仍同田歌在一块儿吧。”

费新吾吃惊地问：“这些天他同你也没有联系？”

“没有。我曾事先嘱咐他必须随时同我保持联络，但整整4天了，他没有这样。恋人在怀，老爹就抛到脑后了。”他笑。

费新吾却笑不来，他的心房一沉，问：“谢夫人知儿的秘密吗？”

“知。除我之外，她是惟一的知情人。鲍菲本人并不知情。”

“这些天谢夫人没来电话？”

“没有。”

费新吾的心房又是一沉。沉默片刻，他觉得最好还是直言相告：“那么，难你们两人都没有想到，这几天已经披的真相，至少是揣测，会对豹飞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你们两人都没有设地地为他想一想？”

谢教授的脸红了，目光中也有了一些惶惑，他勉笑：“谢谢你的提醒，他目前在哪儿？”

费新吾告诉他，田歌号游艇正泊在克里特岛的伊拉克利翁港，估计田延豹这时早与他们会合了。谢教授说：“去饭店休息吧，我已预订了两房间。到那儿后我再通过希腊政府的熟人同儿联系，明天早上我们赶过去。”

开车去饭店的路上两人都陷自己的心思，没有多谈。费新吾苦笑着想，看来，他已无意中看到了这项技术的第一个副作用：谢氏夫妇对儿似乎没有多少亲情，谢豹飞只是他们的一个实验品而不是他们的嫡亲儿。在炫耀成功和保守儿的隐私两者之间，谢教授选择的是前者。如果说当父亲的天生心，当母亲的也该想到啊。

饭店十分豪华，凭栏俯望，室内游泳池碧波漾。房间墙是灿烂的金黄，挂着用紫檀木框镶嵌的杭州丝绣，地上铺着法国萨冯纳利地毯，天板上悬着型镀金银灯。卧室也相当宽敞。费新吾无心会这些富贵情趣，他立即向雅典的那个旅馆挂了电话，录音电话中仍是自己当时的留言，田延豹竟然未同他联系，这是不太正常的，时间他早该同田歌会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