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的偶像。这情绪甚至压倒了谢豹飞的名声，对田延豹的量刑无疑是有利的。

大厅中有一块辟为记者席，各国记者云集此地，有联社、路透社、共同社、俄通社……自然也少不了新华社。不过，由于凶手和死者都是中国人或华裔，这情形对中国记者来说多少有些微妙，所以他们小心地保持着同其他记者的距离，沉默着，不愿与同行们谈。

审判厅前方的平台上放着3把黑的背椅，这是3名法官的座席。平台前边是证人席，小木桌上放着一本封已旧的圣经。左面是被告席，田延豹已经席，他显得十分平静超脱，给别人的烈印象是：他心愿已毕，以后不是上天国还是下地狱都无所谓了。

费新吾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一直同情地看着他，前不时闪过田歌的倩影，笑靥如，俏语解人，晶般纯洁……有时他想，换了他在场，照样会把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凶手掐死！他回过目光，扫了一前排的一个空位，那是谢先生的位置，大概今天他不会来了。

那天他们赶到田歌号游艇，目睹了一对恋人惨死的场景。作为凶手的田延豹没有丝毫歉疚，目光炯炯地盯着死者的父亲；作为苦主的谢教授反倒躲避着他的盯视，只是失神地看着死去的儿。田延豹被押走后，费新吾陪教授到岛上开了一间房间，他想尽量劝这个被丧之痛折磨的老人。谢教授沉默着，步履僵。等传者退房间，教授痛心地说：

“都怪我啊，没有及早发现豹儿是个待狂症患者，以致酿成今天的惨剧。”

费新吾心中渐次升起复杂的情：怜悯、鄙夷夹杂着愤恨，因为他十分清楚谢教授的这个开场白是什么动机。他冷淡地问：

“谢豹飞仅仅是一个待狂？”

“对，国是一个奇怪的社会，狂和受狂比比皆是，他们在时会不可理喻的怪诞举动，据统计，在满月之夜发病率会更一些。昨天是满月之夜吧。但我没发现豹儿也受到社会习俗的毒害，我对他的教育一直是很严格的。”

费新吾已经不能抑制自己的鄙夷了，他冷冷地问：“你是想让我相信，他只是人类中的神病人，与他内嵌的猎豹基因无关？”

谢教授一愣，苦笑：“当然无关，你不会相信这一吧，一段控制肌发育的基因竟然能影响人？”

费新吾大声说：“我为什么不相信？什么是人或兽？归结底，它是一思维运动，是由一指令引发的一系列电化学反应。它必然基于一定的质结构。人的形成当然与后天环境有很大关系，但同样与遗传密切有关。早在20世纪末，科学家就发现有xyy基因的男比有xy正常基因的男易于犯罪，常常杀死女，在公共场合暴生；还发现人类11号染上的d4dr基因有调节多胺的功能，从而影响格，d4dr较长的人常常追求冒险和刺激。其实，人的所有基因与人都有联系，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间接。作为一个杰的学者，你会不了解这些发现？你真的相信猎豹的嵌基因丝毫不影响人？如果基因不影响格，那么请你告诉我，猎豹的残忍和兔的温顺究竟是由什么决定的？是在神学院礼仪学校的学习成绩不同吗？”

这些锋利的话问使教授的神突然崩溃了，他没有反驳，低下，颤颤巍巍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即使最冷静客观的科学家也难免被偏见蒙住睛，而这次他的偏见只是基于一个简单的事实：谢豹飞不仅是他的科研成果，还是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