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下楼去喊颖夏，途中经过叶若荷边，还特别请她别再吵扰颖洛，因为颖洛指名儿陪。

叶若荷因此对颖夏怀有更多的不满，她从来到这个家里，就觉颖夏不怎么动，都会引颖洛的注意力，无论是他撞前、或是撞后。

颖夏自己房间摆满了母亲的东西，不好意思去，只好在楼下看电视，边来来去去许多黑气息厚的人，仿佛回到之前他在山魑堂居住的日。

阿豪、弈辰跟诚之一直都忙碌无已，一下聚了五、六个人在饭厅里开会，一下阿豪又用电话咆哮什么事，颖夏还想，不知社区门的警卫被阿豪要求放那么多怪异的人来，会不会觉得奇怪？邻居们会不会因此警觉到，颖家其实背景不单纯？

思多无益，此刻最盼望的是父亲回复正常，在此之前，就算父亲讨厌他，不要他在边，他睡沙发也是可以的。

不过，阿豪还是过来喊他回颖洛的房间去，跟他叮嘱了注意颖洛的事项。

“我以为……”我以为现在的爸爸讨厌看到我。

阿豪苦婆心劝：“少爷，算我求你了，谁知大哥会不会睡一觉后就恢复正常？到时他要知我放叶小爬上他的床，把我拖野外杀十遍再上泥丢外海都有可能。”

颖夏听阿豪说的有趣，忍不住都笑了，霾一扫而光。

“我知你们辛苦了……”

突然间心情轻快起来，上楼去。

颖洛已经躺下了，瞥见颖夏来，见他轻手轻脚关上房门，小心的态度不变。

“爸、你往里侧睡……”

“为什么？我平常是睡里？”

颖洛的床是特意挑过的kingsize，他却照习惯躺外侧，空靠墙的那一边来，他本都没想过，要不是习惯与某人同睡，又怎会自动自发躺外侧？

“不是、睡外侧的话，怕……跌下床……”颖夏解释：“脑震……要尽量避免。”

颖洛忍不住挑起儿病来，瞧瞧，说话就说话吧，他颖洛不任何时候说话、或是说什么话，绝对是理直气壮一气到底。这颖夏也不知是不是脑有问题，每次讲话都吞吞吐吐，还说得不清不楚，怎样的家才教得这样的小孩？

忍不住气了，就故意唱反调：“我就睡外。”

“爸爸……睡姿不太好……”颖夏咬着解释。

“你说说我睡姿哪里不好？”叉着手问，一副你若答不上来就等着吃排的模样。

颖夏窘了，他不敢说父亲的睡姿有多霸，有时大开大阖睡，非得人把他臂膀当枕，稍稍离开一些还会被抓回来；再要不就是把儿当抱枕，手脚全压制，这哪叫好？这本不把儿当儿看啊。

“说！”颖洛还迫，记得前天他就是这样抓了班长，他坦承向老师打小报告说看见颖洛躲在厕所里烟的人就是他。

当然，这个前天是十七岁的某一天，他记忆断层断得太净了。

颖夏往后退了一步，他本来以为父亲会对自己冷淡以对呢，怎么又故态复萌，就着人？急得脸都胀红了，两手张的抓着衣角，神经质的扭绞。

颖洛睛一亮，咦，儿这害怕的模样还有趣的。

同样的动作若是在女孩儿上，觉天经地义，可是置放于儿的肢语言里，产生奇妙的反差，不但不突兀、也不显得人娘娘腔，有一讨喜的fu。

恶劣本的他打算继续欺负对方，因为直到此刻他才了解到儿是用来什么的。

儿就是用来欺负的。

“好，我睡里。”朝颖夏勾勾手：“喂、过来帮我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