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前便张贴告示，城内百姓大多知晓……小慈心，嘱本寺将此赠与寺外香客，聊表歉意。”

??说着，他转向先前叩拜祈福的阿毫，将手中一递：“这枚护符乃文永住持亲自开光加持，愿公心想事成。”

??寺中寻常护符十文一个，而这绣金线开过光的要一两银。阿毫受若惊般，赶忙接过：“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回程路上，阿毫忍不住慨：“那位小真是手阔绰，今日寺外少说也有百十人侯着，再加上米粽这一项，算来至少百两银的销。”

??孟开平瞧着他喜滋滋的模样，轻嗤：“蝇小利便将你收买了？一百两于她或许只是一顿饭钱。”

??阿毫将护符细细收好，微微一笑：“或许罢，但她既有此心，不比那些瘠人己、为富不仁者上许多？”

??至正十二年，五月初五，端午佳节。

??阿毫考完了府试，众人便约好在城里留下来，再闹几日。

??赛龙舟的场面声势浩大，人山人海间，也不知哪支队伍夺了魁首，只听楼台一声喝，金灿灿的铜钱自半空抛洒而下，成锭的银两砸在里。

??观龙舟的百姓们一时蜂拥而上，满地抢钱；舟上的汉甚至了江中，为了赏银大打手；而楼上的贵人则嬉笑着，继续挥金如土。

??孟开平冷旁观，只觉得荒谬。有几枚铜板恰好砸在他肩上，落在他脚边滴溜溜地打转，然而，还不待他拾起，便有一发白的乞丐猛扑过来。

??老乞丐拾了铜板，两放光，跪在地上向楼台叩了个响，激涕零：“谢公小赏！”

??旋即他颤颤巍巍爬起，孟开平却拦住他问：“那楼上是何人？”

??“自然是城中的权贵弟，节时撒钱布施，图个吉利。”老乞丐将铜板藏好，眯着指给他看：“那杏红裙，是同知耶律大人家的小；穿着艾青衣衫的，是达鲁赤福大人家的公；至于那霁蓝衣裙……哦，是总师大人家的小。”

??总家小？这已经不是孟开平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了。他正想多问几句，却见楼上栏杆那抹明媚的霁蓝裙角忽地隐去了，很快，着艾青衣衫的公也不见了影。

??这楼台只一边可下，孟开平犹豫片刻，竭力避开人群向那边挤去，同时盯着——果然，不一会儿，一位帷帽遮面的姑娘由婢女扶着自木阶飘然而下，后还跟着位模样俊俏的贵公，正探焦急地同她说些什么。

??孟开平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要驻足观望，约莫只是因为好奇。

??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亲瞧着那姑娘的形轻盈得像一片云，袅袅婷婷，步履款款，一举一动都有说不的气度。类似王小娘的行止风范，可相较于她又矜贵好看得多，旁人怎么学也学不来。

??手阔绰是她，为民着想是她，撒钱戏也是她。她年岁颇小，不知生得是何模样……

??可惜，等孟开平终于挤到了近前，那抹霁蓝只眨的功夫便隐在了轿帘后。

??轿很快抬走了，逐渐化为一个小消失在长街尽。青衣公满脸懊恼地眺望着，不一会儿，那位杏红裙的同知小也匆匆下来了。

??“怎么走了？”

??“她说这里闹得慌。”

??孟开平凭借着极佳的力，将他们的对话猜了大半。他想，那几篓铜钱应当是这位同知小洒的，毕竟她方才在楼上笑得枝颤，最是张狂，只差没失足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