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德札拍了拍脯，说：“王给你治伤时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信你是条光明磊落的汉！”

“我草原上全都是你这样的好汉，草原会成为你的家！”

明信微微一怔，接着捶了捶德札的脯。

“家啊……”

“希望如此。”

灯火忽闪，怔忡间却似乎从火光中见到了曾经的家。

那个从来都没有上演过快乐的家。

明信苦笑着摇了摇，正要灭火苗，寝门却再次被敲响。

这个德札定又是睡不着觉了……

无奈的叹了气，拉开门闩，语气颇有些熟人间的亲昵抱怨，“德札你怎么又来……”

抬的刹那话被彻底定住，连心脏都在瞬间停顿，前的实在是令人太过惊讶。

“你……”

男人一把推开门，径自往椅上一座，挑了眉，“德札经常来？”

男人只是随意的裹了内袍，夹起的双竟是光，似是刚刚洗浴完毕。

一红发依旧没有任何拘束，长至腰间，在微红的火光下显得灼灼发亮，与那碧蓝的睛相辉映。

“是，会常带些药给我。”

男人看了看明信上穿着的下仆一般的衣服，：“他们没有给你治伤，没有遵从我的命令？”

“不，我只是想快些把伤养好，让我不要成为你们的累赘。”

“哦？”男人面沈似的脸终于有了些变化。

“寄人篱下，看人颜，这些理我还是明白的。”

明信并没有什么屈辱的表情，像是在说的并不是自己。

男人似乎更有了些兴趣，略略前倾，“想不到明氏王朝的二王爷这般不在意如今的份落差。”

明信也坐了下来，语气里竟似带着些嘲讽，“不在意？”

“陡然如此，没有人可能不在意……”

“只不过对我来说，至今还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我在意的东西。”

明信傲气的话里却藏着沉沉的孤独寂寞，好似自己只是那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自己都不在意生死，又何需他人担忧。

“名字。”

“嗯？”

“你的名字。”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么？”

“名字。”

明信的无礼并没有惹恼男人，男人了自己的肩膀，说：“图演。”

“你是三王？”

“是。”

“我不会称你为‘王’。”

“随你。”

男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现在的称呼并不重要，无论是仆从，是将军，还是王……”

男人的目光如钜，直视前方，像是在看着远的什么东西，而后缓慢而定的说──

“因为，将来所有的人都必须，称我为‘王’！”

第五章

图演的上像是迸发惊人的力量，让明信隐隐到了令人窒息般的压迫。

可是，这样夺目的光彩从图演的里映，让人又不得不去注视，即使会被灼伤也舍不得将视线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有一个大哥。”

“是，他是太，可是我却将成为草原上的‘王’，他必定只能匍匐在我的脚下。”

图演嘴角的笑带着轻蔑，像是在嘲远在都城的太图鲁，而后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明信，突然说：“二王爷不也是造了场轰轰烈烈的叛么？”

明信的里有了瞬间的沉痛，脸上却平静依旧，“那只是我为我定下的目标。”

“目标？”

“也可以说是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