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会儿，旷乃兴又面对那些端枪扛炮的媒记者：当年，我自己第一次到这里来，见到这里的情景时，跟你们现在一样震惊！你们这些年轻人没看见过，想象不到，我也想象不到。现在，这一片区域，就是我们新的奥中心将要建设的区域，这个地块里的老百姓上就要拆迁，住政府新建的楼房里去。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啊！

见到有人又要提问，他摆了一摆手说：请大家再去看一看，看完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咱们再一块儿集中讨论。

南湟河区的区长老常在前边领路，领他们随意几人家看看。也不用敲门，掀起门帘就。一间间黑黢黢的小屋，每间不超过十几平米，四透风的墙，大棉门帘，洋铁炉，残破的锅碗瓢勺，咙气的老人、破损的残障人士、下岗工人、城市低保、农村城打工人员……这些城市弱势群，集中在这一片几乎被遗忘的区域里，野草一般生存着。

老常一边跟属地居民打着招呼，一边跟众人解释：没办法，能照顾的我们都照顾了，但还是没法从本上解决困难。

众人不说话，越看心里越沉甸甸的。

走到临河沿的那个胡同上，忽然人群动起来。人还未见，只听一个声音先至：我打！我打！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众人愣神工夫，只见打一个小木板屋里蹿一个大个老太太，手里举一把长柄笤帚疙瘩，一双半大不小的民众脚，跑圆场般脚跟脚踩着儿从屋里疾驰而。老太太满白，满脸褶跟个丝瓜瓤似的，完全耷拉下遮住大半个睑，嘴往里瘪瘪着，没牙的嘴四漏风，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各一枚金镏和银镏，右手的无名指上也一枚金镏，反正是真是假也不知。只见这金银相黄白相间的老手挥动起笤帚疙瘩一儿也不费劲，笤帚照准普拉尼的脑袋瓜噼里啪啦就打，一边打，一边数落：我打！我打！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让你闹，让你闹！人家市里这是给咱们办好事，让咱们拆迁住新房，你还带人去闹！你这没良心的！

普拉尼捂住脑袋躲闪，〃哎哟哎哟〃不敢还手。老常一边劝，一边对众人说，这是普拉尼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如今带着一个残疾的老闺女在这儿过呢。

老太太不依不饶，仍举着笤帚追着骂：你说你这作什么孽呀！我在这里生活了五六十年，打从乡下来，跟你爹，到这里挖煤，生下你们哥几个，我就没挪过窝！谁不盼着住新房楼大厦享福去？瞅着我这都搬家了，你说你这活兽啊，整天价不务正业，扔下你老娘不孝，扔下你媳妇孩不，自己当什么球迷，还到穷捣！你还有儿良心没有？还不谢人家区长市长！我打！打死你这混账东西！

众人赶拉。老太太使劲挣着，还大嗓门叫嚷：我说，市长区长啊，你们别理他，不老实就枪崩了他，就当我没养这个孽！

普拉尼给骂得臊眉耷的，着躲，着躲。这时，打屋里又追一个声音，又尖锐又亢：我说你们都不知场?啄模慷寄稚赌郑磕稚赌郑俊

接着，也像脚底下踩着风火似的，又一个个儿女人扭搭扭搭，一步挨一步地追了来。只见这女的，大睛，双，抹搭抹搭真撩人儿；狐狸脸儿，蛇腰，发油黑梳成髻；尖下颏，薄嘴，说话来动人儿。她上一件火红的羊衫，下一条黑，手上一双同样火红火红的尼龙手，当街立定，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普拉尼：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天天作啥作呀你？放着正经事不，整天让咱娘这么大岁数还为你心，你说你是不是吃饱饭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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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2球迷闹事（9）

普拉尼一边躲着老太太的笤帚，一边对付着女人的骂，语无次地说：，不是，那什么，你看，……

啥耶？谁是你？你少叫我！我没你这个弟弟。犊玩意儿！整天跟你老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