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价成本就会降低。这一带的楼都是盖得差不多的样。你看，那边。说着旷乃庆用手一指：再往北那一片都是。

星旷芬手遮着眉望了一下，影影绰绰也看不太清，北面茂密的树林枯枝之中，偶尔冒几个洋楼尖。于是：这里就是你们的富人区哦？好好有钱的啦！

旷乃庆调侃：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这东北风格的冷幽默，星旷芬没听懂，说：绳墨（什么）？已经排在全国第三的啦？

旷乃庆忙说：开玩笑。嘿嘿，开个玩笑。

再往前，沿着特地铺就的红地毯上了大青楼前的九级台阶，就见楼门前两株大的梅盛开，殷红殷红的朵密集在枝上，给这早萧瑟之中增添了一喜艳艳的味。再近前一看，却是假，塑胶的，植在一个硕大的塑料盆里。

星旷芬心里就更增加了不屑。

得门去，有缭。但见屋内装饰更加华。红地毯到这里戛然而止，延续下去的是厅内地面上铺陈的浅驼手工绘绣波斯地毯。羊地毯落地无声质地柔，映衬着四周围墙挂的几幅俄罗斯风景画，倒也般。光透过天井上端的挑空玻璃屋照下来，洋洋的，映照着四角里的木葳蕤。鲜竞开，绿植旺盛。铁树、西木、发财树的俺们，啥玩意儿，瞧不起人是咋地？这亲戚，认不认她有啥用？

倪燕茹赶忙劝着妯娌：别太当回事。人家不了解这边情况嘛。

二媳妇说：啥不了解情况啊，不了解情况她们怎么知看人下菜碟，知俺家我大哥当市长，有用，就给个金戒指，知要用得着俺家老二给帮着报销，就把这些不要钱的试用装小样假装档化妆品送给我，对于钢媳妇，她们不知能用上啥，就给些破牙膏梳给打发了。大嫂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倪燕茹也被二媳妇给挑唆得心里怪不得劲的，心想这台湾亲戚是太不地。但是为大嫂，还得有个样儿，于是嘴里不得不劝着说：要我说，你们也别介意，咱也不图他们啥。还不是为了咱爷爷兴，才跟他们往吗？

二媳妇说：那倒是，谁也没想跟他们怎么样。关键是太瞧不起人了。要么你什么也别给，要给，就送一些拿得手的礼品。你给我个手绢贺卡什么的我都不在意，但也不能把宾馆里的东西拿来送人哪！早知，就不给他们准备那么多贵重礼品了。

二媳妇说的话倒也是有理。祁老旷家这边给台湾亲戚准备的礼品，是由老二旷乃庆来预备的，二小当然要把这事给他媳妇来置办。虽说过后也要揩公家油，不知拿到哪个企业儿报账去了，但是人家二媳妇的认真负责挑选礼的神，还是应该得到肯定。二媳妇是分别对方老老太和星、星妹份，送的是正宗杭州产丝绸面料，铂金项链和〃普拉达〃名贵手袋。

天平两边，悬殊相差太大。难怪二媳妇要发牢。一片好心都喂狗啦！她撅着个小下颏忿忿地说。

一楼维纳斯厅主客厅这里，双方宾主会谈在友好的气氛下继续行着。这回跟上次在台北圆山大饭店的会面不同，这回是在自己的地面上，到旷乃兴呈现轻微的倨傲状，而台北亲戚（主要的女眷）则在短短的从门到落座的几十米路程中，走完了从一门时的趾气扬，到中间落座馈赠礼时的骄傲，再到接受礼后的谦卑、逐渐没底气的过程。尤其星旷芬，刚来时的那些自豪和骄矜全没了，她的那些个脚指和后脚跟，也不自觉地往红木椅背后缩去，成了各不协调的因素，能藏就尽量藏起来，在淳朴的家人聚会场合完全派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