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肯定的。

现在，蓝祁和苗苗已经到了她家楼下。

“我看你也累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记住，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事就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蓝祁见苗苗没有打算让他去坐坐的意思，就先开。

苗苗没有挽留蓝祁，只是走上楼后，又折回呆望着蓝祁的背影。她是想叫住他的，不过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地发不声来。

苗苗原本以为自己几年来经历的，终于找到了倾听者。可是蓝祁除了讲他最近几年的情况外，并没有问关于她的情况，这让苗苗很失望。苗苗隐隐觉到，蓝祁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关心她了。

而蓝祁呢？蓝祁怎么可能不想知苗苗的遭遇呢？只是他不知应该怎样开，他害怕他唐突的询问会引起苗苗的不悦。

蓝祁认为不应该之过急。但是这样却给苗苗造成了错觉。

苗苗今天的心情特别复杂，渺茫中搀杂着郁郁。往日的记忆随着往日的人，通过半新旧的日记本，历历在目。苗苗很久没有想起的事情，不愿提起的事情，在今天，它们狂吼着推翻了所有的防御……

泪开始启动大脑这个内存。

再新型的杀毒件也无法删除“痛苦”这个病毒。

更多更多的断片化成洪猛兽开始肆苗苗的心……

卖灵魂（17）

17

该来的始终会来，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容许苗苗这个没有神力的人去改变什么。苗苗只能面对。

苗苗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带着漉漉的躯向家走去。她望着闭的防盗门，颤抖着手，掏钥匙，慢慢锁孔。在“嗙”的一声后，她的晶状里现了蜷曲在沙发上的母亲——施雨舒。

“妈妈，对不起……”苗苗走到雨舒的面前，满脸愧疚地说。

雨舒轻轻抬了抬睑，瞟了一苗苗后，又把光拉回电视，同时拿起茶几上的遥控，指向电视。电视的声音随着她的手动而急速增大到极限。

“跟我来！”雨舒放下遥控，面无表情地说。

苗苗低跟在雨舒后走卧室。

“对不起，妈妈……”苗苗轻轻关上门，来到坐在梳妆台前的雨舒后说。

“是的。你的的确确对不起我！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希望有一天你能够有息。可你呢？你却总是让我失望，让我丢脸！”雨舒激动地对着镜大吼。

“妈妈，让我补习一年吧！我……”苗苗喃喃地说。

“补习一年？一年后，你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考上大学吗？”没等苗苗说完，雨舒便打断了她的话。

“我……我能！只要你答应让我读文科。”苗苗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会相信你的！”一句冷冰冰的话，化成一阵寒风，让苗苗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算你能考上大学，像你这样内向、腼腆、闷瓜一样的人，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雨舒转过，盯着苗苗继续说，“我早该看透你，你是一个扶不起的刘阿斗！”

“妈妈，对不起。”苗苗地低下了。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为什么你总是喜说对不起！说对不起本就没有用！没有用！……”说到这，雨舒顿住了，瞅着苗苗了气，又慢慢吐后，继续说，“你去吧！照照镜，去认真看看你落汤的样儿。我累了，我要休息。”

雨舒向苗苗摆了摆手，站起，走到床边，侧躺了下去。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又有慢慢坐起来，凝神望着关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