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绣蓉，如果你受伤了，我也可以帮你搽药。”他的手试着抚向她的伤。

“除了照顾爸妈外，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生活？比如回学校读书之类的，多学知识总是好的嘛！再不然就去外工作，累积一些人生经验。或者再找个人嫁、生儿育女……”

第三章

“嗯？”她眨眨，停下的手。“怎么突然这样问？”

她好粥，送到他面前。“不好意思喔！我刚煮完粥，忘了把东西放回去。”

“哇。”她痛得起来。

一清早，李鸣睛都还没睁开，一张脸孔就闪过他的脑海。

让他完全放不下心的是她，个迷糊又没心，现在是有他罩着，所以衣无忧，倘若他有个万一，他怕第一个事的就是她。

而会这样丢梳的只有一个人；她正捧着她可怜的小在那里委屈地扁着嘴，里还闪着泪。

“真的还好吗？”他看她泪都来了。“你起来我看看。”

就见她挪坐到他边，执起针线盒，慢慢起一条。

“我……应该会回老家吧！你放心，不怎样，爸妈我都会照顾到底的。”

他快倒了。就知她简单的脑里装不下太多东西，所以他才要她想啊！结果，她居然想都不想就直接放弃了。

是他想太多，所以上天特地警告他？

“哇！”她用力地搔搔，傻笑起来。“那么复杂的东西，我哪里想得到？”

他现在这景况，应该也算困境的一吧！或许她真会有办法帮助他解决这个麻烦。

他越看那条、越像……呃，这不是下午他们太过激情时不小心址坏的那一条吗？他白皙俊脸闪过一抹红，赶低喝粥。

现在看来，这习惯真的不太好。

但奇特的是，这宁静却不会使人觉得沉闷，淡淡的祥和气氛围绕着两人，一一滴涤去人心底最沉的污垢。

所以说，他怎么放心独留她一人在人间？

当然，破碎的东西即便再度黏合，仍有疤痕留下。

“唉哟！”她抚着惨嚎。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默默喝粥、一个低补，厨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他摸到一手的黏，仔细一看，她外竟现一小片鲜红的血迹。

通常，如果她没有在第一瞬间发现东西落在地上，她会选择忽略，等到下回有需要时再来找。

“没关系。”他接过一大碗的瘦粥，拿起汤匙，想着要怎么开教她人事的理。

“唉呀！”魏绣蓉倒反过来安他。“鸣哥，你何必想那么多？人生的事谁能完全预料得到？说不定下一秒就有一架飞机从天上掉下来，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对鬼夫妻了，哪有这么多事好烦？”

这是在讽刺他这个凡事预计划，件件照表办事的人吗？

“我……呃，早上公司有个员工，突然意外死了，我去他家里问了一下，看见他家里孤儿寡母的，一片愁云惨雾，所以……随问问。”他说了一个蹩脚的谎言。

如果早上的意外令他几乎崩溃，魏绣蓉恬淡的笑容就是最好的黏着剂，完地将他散裂的神智贴合起来。

但起码他没再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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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他父母几十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相信他父母熬得过去的。何况李家也不只他一个儿，他还有其他兄弟可以帮忙照顾父母，所以他并不会太担心他们。

“绣蓉。”他歉疚地扶起她。“对不起，我应该小心。”

她没那个意思。可这真的很讽刺，他活了三十几年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掌握得很好，偏偏一个胃癌打坏一切。

“还好啦！地毯很厚，不过……”呜，她的小撞到昨晚不小心掉在地毯上的梳了，好痛。这时候就很后悔，她没有李鸣那东西一用完就归回原位的好习惯。

他猛地下床，不小心动到盖在上的薄被，同时，他也忘了那条被并不属于他一个人。它同样也卷在魏绣蓉上。

她拚命摇，这么丢脸的伤她才不要让他看见。

他莽撞的动作让她一脑儿摔下了床。

“怎么会摔得这么严重？”这卧室的地毯是他特选的，又又轻，赤着脚踩在上甚至有一踏在云端的的错觉，没理会把人摔得如此凄惨啊！除非……他看到凶了，一把“锐利”的尖尾梳。

他气，让理智逐渐回笼，开：“绣蓉，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些什么？”

龙依，那个恶劣到一脚踹他下十二楼的女人，听她说自己是个逃亡专家，专门帮人摆脱困境。

但她没有听来，她一向很信任他，近乎崇拜的地步。

虽然他会留下大笔遗产给她，但依她的迷糊，钱财带给她的将不会是保障

他已经厘不清那中间的丝丝缕缕了。如今他只知一件事——人算不如天算。

李鸣喝完一大碗粥，有一再世为人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