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这样的表情，他只在华沙酒吧里见过。温兆祥太突突了几。

在确认俞琬和神无恙之后，温兆祥才松了气。他听了那晚经过，不禁为她了把汗，又问起她那几天在酒店是怎么躲过盖世太保搜捕时，女孩突然神闪烁，脸颊有些红，缄不言。

比如，洗漱时面对着镜，恍然就看到男人从后把她抵在洗手台上，她低下，锁骨上他留下的红咬痕还没完全消；吃早餐的时候，桌上的千层酥会让她想起那块黑森林糕，那天，他醉醺醺地和她说了声“对不起”。

温兆祥叹一气，正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看她表情，正是这上校掩护她躲过了搜捕，于客观来说帮了他们，主观来说也算对她有几分情义。

女孩愣了一下，最后还是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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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孩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回，怕是吓惨了吧，他实在不忍心对这个才脱离险境，和自己去世女儿一般大的孩说什么难听话。

可她是他们在这唯一的女成员，她会日语，他没有选择。

再仔细看，尾还有情丝。

不一会儿，一个文明帽的清瘦东方男人又从圣丁街的诊所走回了唐人街，在兆丰商行地下室，军统在黎唯一的秘密发报机当夜就会将这封左右远东战局的情报，送回万里之外的重庆。

难她又碰到了那个上校？ 他知那年轻军官给德国人打了东线难得的一场胜仗，最近正是军界炙手可的明星，他在《今日报》见过这人的专题报，最后那段写着他将在近期来黎修养，如果不意外的话，正该是住在丽兹。

至少是现在。

“孩，你这回又当了我们的大功臣。”男人接过女孩从红夹层里拿的微缩胶卷，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她一句：“但记住，无论和‘什么人’都不要透你的真实份和目的，知了吗？”

酒店的最后一夜，黎也是这样下着雪，但那时，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裙也不觉得冷。男人从后拥着她，她当时还觉得这人得像火炉，烘得她翻来覆去的，“别动...”他收手臂，胡茬在她脖颈蹭，一下，她觉得得连耳尖都烧起来。

明明，气已经开到最大了。

她故意把一天都安排得很满，因为每当闲下来的时候，就总会想起他。

而圣丁街上的小诊所里，穿白大褂的小影又开始了她的忙碌生活，从肺结到胃病，每天要理的病症多多样，晚上下班了要读专业的书，还得经常夜诊。

她睁开，把被裹得更了些，又翻条毯盖上，还是觉得脚冻得冰凉凉的。

最煎熬的是每次门系围巾的时候，那开司米围巾是他给她买的，比她所有的围巾都要和，裹住脖颈时，隐隐约约还能嗅到他的气息。那天分开，他帮她掖了掖围巾，和她说了句“天冷”，却没说“再见”。

黎又下起了雪，女孩躺在小床上，闭上的时候，那几天的记忆更会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