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小黄狗给回答。

胡桂扬不理这两人，坐上车要走。

“胡大人这就要飞黄腾达了，边不得有几个亲信随从吗？我们哥俩儿追随胡大人长时间了，赴汤蹈火，忠心耿耿……”

车夫正要挥鞭，蒋二急忙：“等一下。这个……胡大人，我们哥俩儿辛辛苦苦打探消息，能不能……”

“何五疯！”

“我现在就有消息。”蒋二上回。

何五疯将狗扔去，没太用力，黄狗落到台阶下，翻了几个跟，起向胡同里跑去。

胡桂扬可没指望这两人能打听到重要消息，更没想让他们当亲信。

车夫屋，将包裹一一搬去，胡桂扬转了一圈，没什么可带的，于是找来备用的钥匙和锁，将门锁好。

“谁收拾的屋？”胡桂扬问。

赵宅还是空空，只有何五疯看家，坐在大门睡着了，装有包和面饼的两只桶放在边。

偏门敞开，黄狗不请自，循着气味，绕过影，向前厅跑去，没多远，它又嗅到另一味，犹豫片刻，改变了方向。

何五疯起，“东西都搬过来了？”

胡桂扬连叫几声，何五疯终于醒来，一脸茫然，好像又忘了自己在哪。

院很大，到都是的石板，只有一块地方例外，泥土松柔，味就来自这里。

那狗大概还不到一岁，浑脏兮兮的，沾满了碎面，隐约像是土黄，看样已经吃饱了，正费力地想要逃去。

“你真大方，拿饼喂狗。”

齐地摆着几只包裹，衣、兵、银两等等都在。

他走上台阶，正要叫醒何五疯，突然发现一只木桶在微微晃动，心中一惊，以为又有怪事发生。

“先给消息再给钱，咱们一直是这个规矩。”

“对对。”郑三浑反应过来。

“对，不要钱。”郑三浑帮腔，两只睛亮晶晶的，像是饥饿的孩见到了亲娘。

黄狗老老实实地并拢前后，呆呆地看着人类。

黄狗用前爪刨土，觉得下面藏着比面饼更有引力的东西。

“嗯。”胡桂扬院，何五疯跟在后面，也不关门，唠唠叨叨，将赵宅的屋都给安排了用。

“不要钱，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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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就这几两，不够我一吃的，暂且饶你一条狗命，给我远远的。”

何五疯伸手拎黄狗，“哪来的家伙，敢偷吃我的饼？我要把你炖了。”

“行了，拿到消息再说。”胡桂扬拍下车厢，车夫立刻甩动鞭，驱骡前行。

胡桂扬下车，车夫笑呵呵地过来帮忙搬东西，顾主的指示，全都放在前厅里，然后领了几钱银，心满意足地告退，觉得这趟买卖得值。

木桶晃动得越来越剧烈，很快又不动了。

胡桂扬走上前去查看，不由得哑然失笑。

郑三浑急忙拦住车夫，蒋二快步绕到车后，抱拳笑：“胡大人刚刚回家，怎么就要走了？我们哥俩儿还没来得及跟胡大人亲近呢。”

宅外面，黄狗跑不远，止步转，发现两个人类没有追上来，歪想了一会，撒跑回大门，上台阶，围着木桶嗅了几下，吃饱的它已经不兴趣。

胡桂扬站在大门外前后看了看，平时闹的胡同，今天没有半个人影，连最淘气的几个孩也没门，所有人似乎都商量好了，躲避死里逃生的三十六郎。

锁院门的时候，蒋二、郑三浑哥俩儿跑来了，远远地就拱手作揖，声“胡大人”，一个劲儿的恭喜，倒将车夫吓一，再不敢小瞧这位瘸主顾。

“官府的人，胡大人现在可是大人啦，与妖狐大战三百回合，打得那是惊天动地……”

“这回我们不要钱。”蒋二。

何五疯到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木桶里，“咦，这是什么东西？”

蒋二推了郑三浑一下，让他闭嘴，然后笑嘻嘻地说：“有这么几伙客人，在院里大手大脚，十分可疑，我和老三正在多方打听他们的来历，一有确切消息，上报给胡大人。”

蒋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词，胡桂扬打断他，“我还有事，先走了，在这里勤打听着，有什么消息，去观音寺胡同找我。”

车前的郑三浑急忙跑过来抢功，“从南方来了一伙客人，住在……”

胡桂扬对这两人再熟悉不过，没有表现在意，也不给好脸，“行啊，有消息就去找我吧。赶车的，走了。”

蒋、郑二人站在胡家门目送，时不时挥手，仿佛纯朴的老乡送本村弟京赶考，满怀期望，又满怀不舍。

木桶里不只有面饼，还装着一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