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里离京城只有十几里。”袁茂也觉得不可思议。

“关达死了？”尤五六倒一凉气，神立刻变得不一样，“敢问是哪位英雄的义举？”

“我们遇到了盗，不是你的人吗？”

另一人：“不用问，肯定是去西屯大铁锤家喝酒去了，他们是一伙的。”

樊大冷笑一声，“不是他留活，是他成死了。”

“呵呵，正是在下，等你多时了，快过来吧。”

“呵呵，上司都在城里吃酒，偶尔回卫所，只索要银，哪这些闲事？关达他们也不是一天成为盗的，都是上司一纵容来的。不过他们惯常沿河抢劫，这一带商旅稀少，他们很少来，今天不知是怎么回事。”

胡桂扬一打，看到一个有些熟的影，“你偷了我们的骡。”

“先坐下烤烤火吧，三位想必饿了，这里有酒有，咱们边吃边谈。”

胡桂扬松了气，这是他第一次城，来的又是荒郊，准备得不够充分，迫切地需要有人相助。

“看穿着像是官兵，带者装扮得跟画里的关公一样。”

“不用这么多，有沈兄相助，再有一两位就够了。前些天西厂校尉曾经追捕过……”

袁、樊两人跟上来，铳上的火绳仍然保持燃。

“哦，那是大刀关达，他们真是官兵，各个卫所的人都有，结拜为兄弟，经常抢劫商旅，平时不怎么来这边，你们是赶上了。我若是走得慢，或者回来时没绕路，估计也撞上了。关达心恨手辣，今天怎么开恩留活了？”

“胡桂扬？”对面竟然准确叫了名字。

“嗯，不算什么，是他命不好。”樊大淡淡地说，找回几分仙风骨的觉。

樊大下树，要回鸟铳，走在前带路，穿过一片草地和树林，真的看见亮光，但那不是村民家的灯光，而是一团篝火。

沈乾元先将自己的同伴介绍一遍，都是附近村屯里的“豪杰”，名字中一堆数字，只能凭借姓氏稍加辨别，绰号无非是“草上飞”、“夜游神”一类。

给挡住了，我到看看。”樊大将鸟铳小心地给袁茂，找了一棵树，攀援而上，手脚颇为利落，又往远遥望，忽然惊喜地说：“嘿，前边不远好像有灯光。”

尤五六就是盗骡者，从后面走来，是个瘦的汉，双目炯炯有神，“什么样的盗？”

袁茂仍然到吃惊，“他既是达官，领朝廷俸禄，就没有上司他吗？”

胡桂扬刚想说何家弟，就听得一阵急促的蹄声，然后是一个暴怒的声音：“城里来的锦衣卫在这儿吗？站来给我兄弟赔命！”

这是一群鸣狗盗之徒，非常的沈韩元竟然与他们结，胡桂扬心中不解，嘴上却没问，互“久仰”之后，问：“关达不是汉人？”

众人都在恭维樊老，胡桂扬向坐在边的沈乾元说：“我这次前来拜访，是有事相商。”

“区区在下，真人樊大。”

那人嘿嘿地笑，退到了后面，沈乾元：“没办法，我在村里不好公开亮相，只得此下策，引胡公来，等你们调时再相见，你们怎么才到？”

火光里人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胡桂扬示意两名同伴止步，自己慢慢走过去，相距数十步时停下，大声：“迷路旅人，能借个光吗？”

火堆附近围着七八人，这时都站起来，沈乾元当先走来，抱拳：“不知胡公到来，有失远迎。”

“真是想不到。”尤五六抱拳拜了几下，“樊真人给京南除了一害，请你原谅，我盗骡乃是奉命行事，一匹不少，都在那边栓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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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茂、樊老，人找到了。”胡桂扬大声叫。

更半夜，野外火，怎么看都有些诡异，袁茂和樊大急忙将火绳重新燃，然后才跟着胡桂扬前行。

“盗？这里怎么会有盗？尤五六，怎么回事？”

胡桂扬打断两人，“等等，既是官兵，怎么会当盗？”

沈乾元一摆手，“不必多说，我知你的来意，捉拿妖贼，非常义不容辞，我们也要报仇，自当互施援手，我的这些兄弟，也都听你驱遣。”

三人的确是又累又饿，欣然接受这项建议，袁茂和樊大掐灭火绳，清光铳里的铅弹与火药，胡桂扬放下包袱，与众人一块围火而坐。

胡桂扬大惊，上明白过来，“沈乾元？”

“他是女真人，祖上归附朝廷，改姓关，为人豪，到拜兄弟，凑成一伙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