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扬没说什么，樊大皱起眉，“怎么搞得像逃难似的。”

樊大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胡桂扬：“三天之后是要在西庄比武吗？”

“情？”

篝火已经熄灭，沈乾元等人都已离开，只剩下尤五六一人，看守他之前盗来的三匹骡，笑：“三位若不嫌弃，到我家里暂歇一阵吧，离这里不算太远。”

那是一封短信，开客气了一番，然后写到正事：锦衣校尉胡桂扬今日城，或在沈家村一带没，得此人颅者，可换金丹一粒。

胡桂扬收起几张纸，手里只留一张，抬笑：“乡随俗，咱们不是有沈乾元这个‘情’吗？抓住就是。”

次日一早，胡桂扬是被冷醒的。

尤五六笑：“虽说不是逃难，可也要避着外人，以免惹是非，对不对？”

尤五六笑：“所以沈三哥才同意比武，三天之内，该来的朋友都来了，将事儿抹平，不论输赢，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找你们报仇了。”

“三哥有事，天黑前能回来。”

尤五六觉得不太好回答，“义气当然重要，但是……”想了一会，他心中豁然开朗，“最重要的是情。”

袁茂：“既然是‘情’，就得礼尚往来，咱们连何百万的影还没找到，就已经欠沈乾元一个大人情了，以后怎么还？”

草房低矮狭小，胡桂扬没有参与谈，掇条凳坐在门，借着外面的光看几张纸，这都是他从关达那里搜来的。

“他们明明是盗！”樊大气愤难平，心里还有一害怕，毕竟关达是他放铳打死的，“江湖也得分青红皂白吧？”

袁茂满脸疑惑地接到手中，樊大也凑过来观看。

“原来不是真盗！怪不得大家都说他不该来这一带。”樊大瞪着胡桂扬，不明白他怎么还能笑得来。

“对，情。什么青红皂白、是非曲直、低贵贱……都要排在情后面，比如关达，他是官兵、是盗，他杀人越货、为害乡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朋友多。如今他死了，被这位爷杀死，那他的朋友们就得面报仇，否则的话，以后就没法混了，这就是情。”

樊大变，“这事还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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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胡桂扬爬起来，袁茂也醒了，只有樊大还在睡。

胡桂扬将手里的那张纸递给袁茂，“就用这个还。”

“那就回城，我就不信他们谁敢追去，什么大铁锤、小铁疙瘩，碰见真正的官兵，都得变成铁饼。”樊大期待地看着胡桂扬，虽然才来两天，他已经万分怀念城里的生活了。

胡桂扬笑着问：“什么最重要？义气？”

尤五六门，樊大：“肯定是到附近村里偷去了。”

“是啊，沈乾元若是输了，我们连命都得搭去，自然没人再来报仇。”樊大觉得这事不太可靠。

信尾没有署名，画着一柄简朴的小剑。

樊大目瞪呆，半晌才：“你们昨晚说关达朋友不少，难还要挨个找我们报仇吗？”

“不能回城。”胡桂扬也不抬地说，“江湖难行，所以才成为何百万的藏之地，所谓不虎焉得虎，咱们想抢在别人前抓住何百万，就必须江湖。”

尤五六有尴尬，“以沈三哥的本事，应该不至于……那个，你们先歇会，我去烧，看看能不能抓只什么的。”

“别担心，大铁锤那伙人没一个是沈三哥的对手，比武就是给大铁锤一面，让他有个台阶下。”

尤五六苦笑：“江湖不是官府，青红皂白要分，但不是最重要的。”

“不是什么好地方，请三位对付一下。”

樊大哼哼几声，没再说什么。

胡桂扬摇，“难说。这封信肯定与何百万有关，所以这不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沈乾元想找何百万，非得忙咱们不可。”

生任何意外。

尤五六有得意，不只是因为想了答案，也是对“情”的向望与崇敬。

“咱们前晚才决定城，是谁漏的消息？”袁茂问。

尤五六的家不在村里，三间草房藏在一片树林中，远离乡村路，在林外本看不到，若非有人带领，极难找到。

袁茂劝：“老，你还是少说几句吧，人家都说了江湖上情最重要，你把人得罪光了，谁来救你？”

尤五六面难，“这个……说也无妨，反正你们早晚得知。三天之后是有一场比武，或者是一场定输赢，赌你们的三条命，或者是三场，一场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