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扬与何百万都吃了一惊。

“他说的是实话，的确有一条船，我不知在哪里，也没登上过，只知所有的神力都来自船上，连丹也不例外。”

何百万略显吃惊，“他连这个都说了？”

何三儿动作极快，上前将他扶住，微微皱眉，“为什么你总是受伤？”

何百万似乎并不意外，轻叹一声，“闻家人就是这么薄情寡义，我早该料到，早该料到。”

何三儿前行几步，平静地问：“丹可得长生否？”

何三儿十指翻飞，撕开胡桂扬的衣裳，取巾帕去血迹，再拿净的巾帕盖住伤，然后用撕下的布条重新包扎。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天机术对付我？”胡桂扬先提问，故意忽略“害死人”这一条。

胡桂扬看一何三儿，她并不着急开，下，表示他可以继续问下去。

何三儿长袖一挥，地上的红玉尽袖中，再一挥手，又有一条细线缠绕何百万的手腕，细线上挂着一枚红玉。

“嗯。”胡桂扬张开双臂，任何三儿摆布，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她风情万的样，心情难抑，微微低，在她的秀发上轻轻嗅了一下。

何百万动了一下，又动一下，随即慢慢坐起，他受过重伤，又被天机术控过一会，极弱，坐起之后仍然低垂，酝酿片刻才抬看了一，第三次重复：“你害死所有人。”

胡桂扬终于呼一气，鼻中隐隐还留着余香。

“回去之后，你还是得找樊大理伤，灵济的丹药确实不错。”

“机匣尽毁，无术可用。”

“闻空寅将你卖的。”

玉佩到何百万手上，红消退净，只剩纯白，何三儿收回细线。

“也是闻不华教你的？”胡桂扬问。

胡桂扬同样担心自己会被何百万的话绕，但他没法拒绝，而且腹的伤越来越重，他就算走到何百万边，也未必有力气杀人，只能叹息一声，又向地上摔倒。

在一棵大树笼罩的空地上，何三儿停下脚步，收回细线。

“你……真……厉害。”胡桂扬气吁吁地说。

红玉中间有孔，离何三儿更近，然后慢慢地沿着细线向何百万动。

“小草也曾为你放弃金丹。”何三儿在抚治衙门夺丹时虽然有些失态，但还记得当时的场景，胡桂扬叫过许多人的名字，只唤醒小草一个人。

“你上就能直接问他了。”

何百万意兴阑珊，晃了两下，没有摔倒。

三儿一气跑七八里，离江渐远，四周尽是将近一人的蒿草，后面倒是没有追兵。

“她还是个……小姑娘。”胡桂扬摇摇晃晃起，仍然盯着何百万，知他还没死。

既然不能立刻动手除害，胡桂扬还真有一些疑惑待解，“你藏在里嘛？”

胡桂扬发现自己居然有同情他，想了想，问：“天机船是什么东西？”

何五疯跟随，倒是没有太累，跑到何三儿面前，将怀里的红玉抛在地上，“三你瞧，至少有三十枚！”

何三儿抬看着他，胡桂扬屏息宁气，憋得脸都要红了。

“不是新伤，是旧伤。”胡桂扬笑。

“你得很好，去放哨吧。”

“给我一时间。”

红玉离何百万越来越近，上面的红随之逐渐消失。

何百万盯着胡桂扬，满面怒容，但他毕竟是何百万，怒容很快消失，神情恢复正常，“当然是取天机华，这是我应得的报酬，为闻家庄事这么多年，该是收获的时候了，只差一……”何百万险些又没控制住怒意。

“何百万掌握许多秘密，我要的这时间，对你对我都有好。只要问过话，无论他说与不说、说些什么，都归你置。”

“闻空寅倒是直，但是说话有古怪，解释不清，只说天机船就是闻家庄。”

胡桂扬止步，“一时间？他的话比玉佩还诱惑，只要让他开，你就没办法再杀他。”

“他不得不教。”

何百万重重摔倒，人事不省，胡桂扬一坐在地上，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没劲儿去十步之外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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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儿语气平淡，何五疯却像是听到世上最大的夸奖，兴采烈地去放哨。

“真奇怪，何百万理应通天机术，为什么没有使用？”胡桂扬此前只顾着杀人，这时才有疑惑。

胡桂扬不想问了，向何三儿下。

何三儿微微一笑，从他边走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