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你……应该很有名吧？”

江耘四看看，“戊、己两房人数最多，职责也最重，理文书的却只有一人，怎么可能忙得过来？瞧这里成什么样？”

“嘿，跟王信泰的路差不多，但我不结盗。”

最近事多，书吏正埋写字，抬看见胡桂扬，不由得大怒，“早跟你说过，这里不是你随便能的地方。”

“嗯。”

胡桂扬也吃一惊，想不到一布衣的江耘竟是个人。

江耘一都不白，肤蜡黄，似有病容，“因为我喜用银‘疏财’。”

“江湖上倒是有人传我的名声，‘南京白孟尝’听说过吗？”

江耘拿起腰牌晃了一下，“我从锦衣卫调来，从今天开始与胡兄算是同僚了。”

胡桂扬欣赏此人的直率，拱手：“我也是公门中人，可是穷得只能勉养活自己，江兄怎么会有余财可疏？”

“嗯，无罪，你先去吧，我要查看己房文书。”

胡桂扬听得似懂非懂，江耘笑：“赵瑛赵百若还活着，自能向你解释清楚，我就别多嘴了。你是己房校尉？”

“谷中仙已经找到了，有意思的是，他声称有一件天下至宝在你手里。”

“对。没听说要调人来啊，你的文书呢？”

胡桂扬撇撇嘴，“大概是你问的方法不对，谷中仙了解天机船，但是未必会说实施，他骗人的本事称得上天下第一。”

胡桂扬大笑，迈步迎上来，“像你这样的人注定名声远播，我竟然没听说过，真是孤陋寡闻。”

“对。”

“就是千我也查得，要我示卫里的命令吗？”

经历品级不，却是卫所里众文吏的上司，怪不得书吏先是疑惑后是谄媚。

“那你或许认得沈乾元。”

“那你应该找闻家人，尤其是谷中仙，没人比他更了解天机船。”

“你有这个权力？”

书房门，胡桂扬停下，“就是这里，你自己去吧，我是校尉，未经召唤不得内。”

“这里是京城，豪杰众多，没听说过我的名号很正常。”

胡桂扬是个胆大不计后果的人，笑：“你敢请，我就敢。”

“听说过你的大名。”江耘走到墙边，看着那枚玉佩。

“没有公门份，我拿什么仗义疏财？”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耘招手，示意胡桂扬走近一些，笑：“但是这一次我相信他的说法。”

“‘孟尝’是说你仗义疏财、追随者众，这个‘白’字从何说起？”

“我是校尉，不懂文书，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那是一群无知妄徒，所谓‘熟悉’无非是以讹传讹，我要最真实的消息。”

“啊？这个……不可以吧，这是左百……”

“卫里调我过来的。你是这里的典吏？”

“没关系，带我去他的书房。”

“可以，但是左百不在，带手下门办案去了。”

“有过一接，要说了解，江经历不如去找沈乾元，他那帮装神鬼的朋友，对天机船比还我更熟悉。”

两人同时请的姿势，胡桂扬敲了两下，推门屋。

“很好，能带我去见见掌房百吗？”

胡桂扬笑：“原来江兄真是公门中人。”

书吏急忙摇，来不及收拾笔纸，慢慢退房间，轻轻关门，转就跑，要找人通知外面公的左预。

“先别走，我还有事情要问你。”江耘没回，伸手拿起玉佩，轻轻抚摸几下，松手转，笑：“听说你很了解天机船？”

“不是我，是这位。”胡桂扬闪让后面的江耘。

江耘上前，取一份文书递过去，书吏接在手中看了一遍，疑惑地抬瞧瞧来者，低又看一遍，随后换上笑脸，“原来是经历大人亲来主事，小人不知，未能门相迎，万望恕罪。”

书吏一愣，“你是……”

“这边请。”胡桂扬前带路，心里对此人越来越好奇，“你从南京来，听说过非常吗？”

“我觉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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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求官，所以无需威严，你不求财，所以无需计算，你不求名，所以无需仗义，没这三样，‘有趣’就是最好的名声了。”

“江兄怎么的衙门？”胡桂扬连称呼都改了。

“认得，想当年他在南京也是铁铮铮的一条汉，自从回到北京之后，就走上歪门斜路，如今与一群装神鬼之徒混在一起，江湖上的名声全毁了。”

“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不见是好事。”江耘淡淡地说。

“中有序。江经历，你是不是认得我啊？”

江耘笑：“好吧，我请你去。”